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梁洛瑶,毫无惧色。
梁洛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合时宜的悸动,声音刻意拔高,带着冰冷的威严:“吾乃克烈部族长,梁洛瑶!仙娥湖牧场,从今归我克烈所有!尔等乞颜部众,降,则生,编入我部为奴!抗,必死!”
白发老者仰天发出一阵嘶哑而悲怆的大笑,笑声在血腥的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绝望。
“哈哈哈!克烈族长?好大的威风!”他笑声戛然而止,浑浊却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梁洛瑶,声音陡然拔高:
“黄毛丫头!靠着偷袭暗算,杀我族人,占我牧场,也配称王?也敢让我乞颜部的雄鹰向你低头为奴?呸!”
他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浑浊的老眼死死钉在梁洛瑶脸上,仿佛要穿透她强装的冰冷,“看看你!拿刀的手都在抖吧?心在害怕吧?杀我青壮你眼睛都不眨,如今面对老弱,却下不去手了?哈哈哈!好一个‘心慈手软’的克烈别吉!
我乞颜部,世代生息于仙娥湖畔,饮此湖水,牧此湖羊!长生天在上,我乞颜部的骨头,宁折不弯!今日的血,流在仙娥湖畔,明日,长生天必降下怒火,让你克烈部十倍、百倍偿还!今日我乞颜部的下场,就是你克烈部明日的写照!母鸡为尊,群狼环伺,我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母鸡为尊”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梁洛瑶的心上。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挣扎、所有深埋心底因杨炯拒绝而生的自卑和因出身而起的敏感,在这一刻被这垂死老者的恶毒嘲讽彻底点燃、引爆。
梁洛瑶眼中最后一点因同病相怜而起的微弱挣扎,瞬间冻结,化为比仙娥湖深水更刺骨的寒冰。
所有的犹豫、怜悯,所有属于过去那个小乞儿的软弱,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焚烧殆尽,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怜悯的弱者,她是漠北未来的女王,挡路者,皆须碾碎。
“你——找——死!”梁洛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的、近乎扭曲的尖利。
然而,不等她最后一个字完全落下,旁边早已杀红了眼的薛赤温岱眼中凶光爆射,猛地踏前一步,手中染血的战斧高高扬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放箭!!!”
嗡——!
弓弦震颤的死亡之音撕裂了夜空,早已引弓待发的克烈弓箭手,冷漠地松开了手指。
一片密集的、带着凄厉尖啸的黑云,瞬间遮蔽了头顶的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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