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三五步之后了。我越是学他的东西,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高山仰止。这大概就是命里带来的天赋吧。”
“他自然也瞧出来了,”道月的语气又带上了点当年的“怨气”,“越发得意起来!整日里捧着本医书,装模作样地在我面前晃悠,时不时就抽冷子抛个刁钻古怪的问题过来考我。答不上来,他就板着脸训我‘朽木不可雕’‘倭女愚钝’,气得我好几宿睡不着觉!”
叶枝掩口轻笑,雨声中这笑声格外清脆。
道月也笑了,那笑容里满是鲜活生动的回忆:“后来,我憋着一股劲儿,终于让我寻到了他的‘短处’!他这人,精于医道,善用百药,可偏偏对那旁门左道的‘毒’术嗤之以鼻,认为那是下三滥的伎俩,只会解毒,不肯深研用毒之道。这岂非天赐良机?”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继续道,“我翻出他珍藏的那些落满灰尘的毒经、药典、南疆秘录,一头扎了进去。他那些解毒的方子,恰恰成了我钻研毒理的最佳指引。
我以毒入医,反推其理,竟也渐渐摸出了些门道,制出了几种连他也一时难以化解的奇毒。有一次,我故意在他面前‘失手’打翻了一瓶新制的‘醉生梦死散’,那无色无味的粉末飘散开来,他一个不察吸进去些,竟迷迷糊糊对着帐外拴着的战马絮絮叨叨讲了半个时辰的《国经》!
待他清醒过来,那张脸啊,气得由红转白,由白转青,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道月说到此处,竟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那笑声畅快淋漓,仿佛数十年的光阴壁垒在这一刻被这笑声穿透,她又变回了那个智计百出、扳回一城的年轻女子。
冰冷的雨丝打在她满是皱纹却焕发着异样光彩的脸上,也冲不散这片刻的鲜活。
叶枝看着道月脸上那如同少女般明媚的、沉浸于甜蜜往事的神情,心中了然,那眸子里流转的,分明是深埋心底、经年不熄的爱恋之火。
她既为道月曾拥有过这般情意而欣喜,又为那结局隐隐揪心,忍不住轻声追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后来呢?娘,你们为何没能在一起?您又怎会孤身一人,回到这倭国来?”
这问题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击碎了那短暂的欢愉。
道月脸上那如同冰雪初融般的笑意骤然冻结、碎裂,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挺直了原本因回忆而微微松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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