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尽了所有情丝,只余下这数十载的孤寂与冰冷的雨。
叶枝沉默,冰冷的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她肩头,寒意刺骨,却远不及心头那份感同身受的抽痛来得清晰。
她太明白这种感觉了,两个同样骄傲、同样炽热、同样将彼此视为唯一的人,却因那该死的执念与不肯低头的倔强,如同两颗迎面相撞的星辰,在瞬间迸发出最耀眼的光芒,也留下最深最痛的裂痕。
一句气话,一次冲动,将他们冲向再也无法交汇的彼岸。
道月此刻脸上那近乎麻木的沉寂,与她记忆中自己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对着空寂庭院露出的神情,何其相似。那是一种被时光反复冲刷后,连眼泪都流干了的钝痛。
“娘!”叶枝的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她轻轻挽住道月那冰冷而枯瘦的手臂,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暖热那深入骨髓的寒凉,“等眼下这桩糟心事完了!女儿陪您回大华!回大华去见他!天大的误会,几十年的光阴也该说开了!”
道月看着叶枝,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用一种飘忽得如同梦呓的声音道:“见不到喽。”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无尽的雨幕,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去年就去了。听人说是为了他那个‘煌煌盛世’的理想,为国尽忠了。哎,还是那么倔!”
最后那个“倔”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万钧的重量,砸在叶枝心上,也砸碎了所有残存的希冀。
叶枝僵立当场,猛地抓住道月的衣袖,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拔高,又立刻被她强行压下,化作急促而颤抖的低语:“娘!他到底是谁?!如此人物,女儿不可能从未听闻其名啊!”
道月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你们大华人,都尊他一声‘灵枢隐囊’”
她微微停顿,仿佛这个名字本身便承载着千钧重负,随即又用一种极轻、极柔的语调,补充道:“而我,只叫他群先生。”
“赵国公!!!”叶枝失声惊呼,这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脑海,震得她耳中嗡嗡作响。
那个名震天下、功盖寰宇、却终身未娶,被万民敬仰的国之柱石赵国公陈群。他竟然就是道月口中那个满身药味、会跟人斗气、会对着马讲经、会为了理想呕心沥血的“群先生”。
“呵呵!”道月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空洞而悲凉,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瘆人,“好像是有这么个官身。不过他呀,一定是不喜欢的。”
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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