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无根,是漂泊的浮萍,吸附的是帝王,亦是当权者。
陆德福并不否认自己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帮绮月寒亦非恻隐之心,而是看出了这往日愚蠢的公主巨大转变。
是投诚,也是示好。
但他确实没想到绮月寒转变这么大,竟会对他一个阉人领情,当即诚惶诚恐:“殿下哪里的话,此乃老奴分内之事。只是殿下,皇上如今正是震怒,您进去可说些软话,认了错,皇上也就不舍得责罚你了!”
绮月寒轻笑:“省得了。”
“儿臣,请父皇安。”
殿内,几个礼部大臣正在与绮元随议事,想必和礼服有关。
见绮月寒请见,这才退避一旁。
再观绮元随,便知陆德福说的震怒是怎么回事了。
帝王脸色阴沉的厉害,御座前堆着几本奏折,和那件被断成两截的礼服。
看到绮月寒时,他目光软了一瞬,随即厉色将礼服掷到地上:“建德,这礼服是你送来的,你作何解释?”
绮月寒跪地,行大礼:“儿臣此来,便是为了此事,请罪而来。”
礼部大臣面面相觑。
建德公主张扬跋扈已久,认错从未有之,他们听错了不成?
绮元随怔了怔,忽然对上绮月寒温而无言的眸子,血脉相连的默契无须言说。
他嘴角动了动,良久,冷淡道:“福德,拟旨。察,公主建德,欺君罔上,是为大逆不道。着即日起,禁足别苑,出嫁夏北国前,不得踏出大门一步!”
这旨意听来严苛,也让一众文臣服了意,他们本怕皇上这次又要不管不顾的护着建德公主,那几个礼部大臣此前正是在苦口婆心,劝说皇帝不可姑息。
而绮月寒却知道,绮元随这是变相的保护她。
禁足别苑,她出不去,旁人也进不来。
日后太后再想像安插珍珠一样派人进来已是不能。
在她出嫁之前,可护她安稳无虞。
如此良苦用心!
看着帝王鬓角微霜,绮月寒鼻尖酸涩,伏地谢恩:“儿臣领旨,父皇圣裁!”
姜太后在前朝后宫皆眼线遍布,绮月寒刚一进宫,姜太后就知道了。
她知道这礼服是出自绮月寒之手后,更幸灾乐祸了。
皇帝素来偏袒这个女儿,现在她倒要看看,这大逆不道的罪名,皇帝还担不担得住。
姜太后心情愉悦,连对皇后都看顺眼了许多。
晨昏定省,皇后恰好来清宁殿奉茶。
接过皇后的奉茶,和蔼笑道:“萱儿不妨猜猜,皇帝这回,会怎么做?”
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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