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有片刻扭曲。
绮元随看了他一眼:“怎了,爱卿?”
赵秋白干笑两声:“臣只是感慨,陛下与公主殿下,父女连心。”
绮元随手一顿:“爱卿何意?”
赵秋白于是将两日前,绮月寒吩咐他在太后药中下慢性毒药的事道出,并附上几声苦笑:“陛下,太后这两日服的药,已足以让她沉疴不治。”
绮元随面色不变,可心底仍处在震惊中。
他本以为,绮月寒一直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虽任性了些,但天真单纯,万事都要他细细操心。
近些日子,绮月寒的所作所为,虽让他觉得和以前相差极大。
但,远在千里之外,便能如此筹谋深远,实在是他想不到的。
震惊过后,便是欣慰自豪。
绮月寒不仅聪慧过人,还处处为他着想,这样的女儿,为人父的,如何不感动?
“也罢,既然建德自有筹谋,朕便不再画蛇添足。今夜之事,爱卿烂在肚子里才是。”
赵秋白诚惶诚恐:“老臣遵旨。”
心底却暗松了口气。
此前收到绮月寒的信,他颇为欲哭无泪,被迫做这般大逆不道的事,若东窗事发,他一个小小太医,定是在劫难逃。
现在知道有皇帝在暗地支持,便也有底气多了。
鸡鸣曙声,朝野上下仍旧人心惶惶,皇帝却免了今日早朝。
太后党羽私下如何动作且不提,却说萧白萱从皇帝那儿回来后,便像松了一口气,精神气都好了许多。
命柔萤请了信得过的太医将伤口包扎了,萧白萱心中对太后的怨怼到了极致。
她知道太后嚣张不了多久了,绮元随既已知道二人谋划,定会提防。
太后谋逆不成,只余死路一条。
而她,在皇帝处得了免死金牌。
光是想想,便心情畅快。
可惜这畅快不能宣之于口,思来想去,最好的法子,还是亲眼去看太后愤怒的表情更生动些。
昨日,她惶惶不安的在清宁殿外,如摇尾求怜之犬,今日再来,心境却大有不同。
来宣传的仍是房嬷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行礼:“太后请娘娘进去。”
萧白萱勾唇,微微颔首,仪态大方的进门。
房嬷嬷百思不得其解,昨儿还如丧家之犬的人,今日怎么就突然耀武扬威起来了?
不过,主子间的事,她极有眼色,掩上门便在外等着。
殿内,姜太后捻着佛珠,消瘦的愈发厉害了,抬眼瞧她,冷淡:“哀家如今身子不好,皇后不必日日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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