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度一切苦厄……”
赫连御双掌合十,行了个佛礼:“玄临。”
白衣僧人手一顿,木鱼发出沉闷声响,过了十几吸,僧人才抬起眼,淡漠疏离:“施主。”
赫连御哭笑不得,但对此处似十分熟悉,兀自找了个蒲团坐下,叹气:“朕刚从宫里出来。”
被唤作玄临的僧人古井无波:“不然呢。”
尊贵的九五之尊似乎已经习惯僧人做派,并不理他的冷嘲。
窗外落英缤纷,几朵花瓣被风吹进来,落到玄临肩头。
白衣无暇,玄临半垂眉目,宛如悲天悯人的佛陀,伸出手捻起花瓣,放进身前的杯里。
杯中一盏清水,漾起层层涟漪。
赫连御偏头看着,心中宁静,笑:“那孩子的性子随了我,拧巴。不像你们,淡的好像要透明了。”
玄临眉峰微不可查的拧了拧,没接茬,闭上眼睛又继续念经。
“桃花庵下桃花仙……朕还记得,这漫山桃树,是咱们当年亲手所植。那时,她待朕,亦没有后来那般抵触冷淡。”
赫连御并不期望玄临能给他答复。
今日到这儿来,说不清是被触动到了哪根神经。
看到赫连潭忧郁的那一幕时,他忽然很想来这儿,看看故人,故事。
世人皆知,令妃出身低微,是个宫女,偶受恩宠,从此便长盛不衰。
但少有人知道,她还有个兄长,曾也是风度翩翩少年郎,鲜衣怒马,恣意风流。
只可惜后来,物是人非。
玄临一生未娶,后来落发为僧,便在三人同栽的桃林里结庐修行。
赫连御遇到极麻烦的事,想静静时,就会过来坐坐。
玄临垂着眸,听出他话中感伤,心中也有些触动。
之所以默认赫连御过来,除了因为他是皇帝,更多的,也是他的私心。
只剩下他们两个,还能偶尔借着回忆,残喘缓息。
“那孩子此前同我提了云州,也不知查到了多少。玄临啊,朕,时常觉得后悔。”
赫连御絮絮叨叨说着以往的旧事,说赫连潭自令妃失踪后,如何与他离心离德。
直到近来,他总觉得,赫连潭好像有些理解他了。
玄临敲木鱼的动作停下,认真侧耳听着,却装作一副漠不关心模样,一言不发。
一直待到金乌西沉,赫连御才回宫。
云不语即将回南离,为表重视,赫连御设宴为其送别。
自从上次晚宴上,云不语一句话将苏家在中州的盐铁生意交给了绮月寒后,苏家人便恨毒了云不语。
苏丞相是个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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