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彩脸色微僵,心下羞恼,霁朗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也就算了,如今竟为了别的女人讥讽她。
当下心中掠过一抹怨毒念头,轻笑:“是啊,霁朗哥哥真了解我,那个中原女人确实没死。”
霁朗目露喜色:“她在哪,快带我去。”
流彩冷冷推开他的手:“让你见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流彩勾了勾唇,提脚将一个竹筒踢远,嗓音矫揉:“自然是,霁朗哥哥去我家提亲呀。你我有婚约在身,便是一家人了,霁朗哥哥想要什么,流彩都会答应的。”
霁朗脸色一阵扭曲,可想到轻语,犹豫片刻,点头。
实际上,他心知肚明,身为巫族小王子,他不可能娶轻语为妻。
出于种种考虑,流彩都是他妻子的最合适人选。
然而越是如此,他便越是讨厌流彩。
流彩得了承诺,笑意愈深,从怀中取出一把簪子丢到霁朗跟前,柔声:“霁朗哥哥,我等你哦。”
那根簪子,却是霁朗当日送给轻语的。
霁朗攥紧拳头,怒吼一声。
可最终不得不去写提亲信。
小茅屋里充斥着难闻的气味,仿佛各种各样的东西腐烂后陈年堆积在一起。
意识便在这令人作呕的气味中沉浮着,时而清醒,时而痛不欲生。
清醒时,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皮肉下跳动着不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些恶心的虫子与她同为一体了。
这比任何酷刑都让她难以接受,她呜咽着想要自尽,门忽然被人推了进来。
那个害她变成这副模样的女人走到身前,笑容明媚。
轻语指尖艰难的蜷在一起,舌尖僵硬,几度挣扎,方吐出模糊不清的几个字:“我,要,杀了你!”
流彩放声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喘着气,哎呦一声:“杀我?你这蠢女人,连谁是真正把你害成这样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怜。”
轻语眼白飞快的转动,仿佛眼眶中的物件已成了死物,连带着皮肉下的黑色纹络一阵扭曲,恐怖至极。
这些恶心的蛊虫让她变得不人不鬼,却神奇的修复了她身上的伤,连断掉的手脚都恢复正常了。
她情绪的变化,似也能影响这些蛊虫。
流彩冷眼看着她逐渐掌控身躯,忽笑了。
“你说,你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别人见了会不会吓死。霁朗看见了,会不会吓得想吐。”
轻语一僵,脑中却想的是,容策看见了会怎样。
毫无疑问,会露出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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