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
赫连潭知道夏北皇帝给百花谷递过消息,要他回去。
訾阳华直接拒绝,更未告诉他。
他虽感激师父用心良苦,却不是能戏于浅滩之龙。
齐天兀自絮絮叨叨劝他去找绮月寒问个清楚,赫连潭有些动摇,在回夏北和留下之间挣扎。
此次下山,暗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途中暗地被谢荣解决的杀手便不下三波。
他一个不受宠的庶出皇子为何能让朝堂中那些人寝食难安,远在千里之外仍想着要他性命……
赫连潭忽觉得,事情远没有他知道的简单。
毫无疑问的却是,他不会甘于现状。
他不知,在这一刻,他的选择与曾经重合。
步步为营,攀上权利的鼎峰。
愣神的瞬间,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满:“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赫连潭收敛心绪,淡淡唔了声,撇开脸不想详谈。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绮月寒和那白衣男子住在一起,而那自称上官岑的白衣男子对他敌意颇深。
再想见到绮月寒,并非易事。
齐天气急败坏,门外却忽然有人敲门,没好气回:“谁啊!”
“驿站使臣,来送信的。”
两人对视一眼,赫连潭示意齐天去开门。
门外使臣一副中原人装扮,朝赫连潭见了礼,递上一封明黄折子。
“陛下密令,三皇子接旨。”
齐天连忙跪下,赫连潭犹豫片刻,亦行礼接旨。
“兹有三皇子赫连潭,因疾修养,闻卿已愈,朝中百事苛杂,令卿速归,钦此。”
赫连潭目光微沉。
一个皇子立足的根本,不是能力智谋,而是,皇帝的宠爱。
听闻当朝皇上溺爱嫡长子,赫连潭虽对这所谓的生父已无半点印象,却也知道,自己并不受宠。
此时若是忤逆皇帝的意思,定会惹得皇帝不悦。
那些许留下找绮月寒的动摇,便都消散了。
赫连潭躬身,行大礼。
“臣,领旨。”
齐天焦急:“你真要回去?”
“自然。”
“你不是失忆了么,此时回京,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你如何应对!”
赫连潭一顿,随即,凤眸微眯,睥睨轻嗤:“何惧有之。”
齐天一怔。
如此轻狂倨傲的赫连潭,他已经有多久没见过了。
一时,竟恍惚回到了两人皆是少年时,阴谋何惧,明刀何惧,暗枪更无惧。
赫连潭从来是雷厉风行之人,打定主意极快的便收拾好了行礼,即刻便要启程。
齐天却不放心他独自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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