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策,我不能这么自私,我求你,帮我保住他。”
绮月寒泪光满目,她想起玉袖说过的那些话。
世间做母亲的,哪个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可又有哪个母亲,真的会怪罪孩子带来的痛苦。
容策手负在身后,指尖紧紧陷进手里,掌心血肉模糊。
他胸膛间堵着一股气,喉结上下转了转,呵了声。
“你是舍不得孩子,还是舍不得赫连潭。你怕再也见不到他,所以连一个几乎保不住的念想也不愿失去,是么。”
绮月寒眼角滚落一滴泪,哑声:“你没有拥有过,不会明白,这是我身上活生生的一块肉,就算杀了我,我也想生下他,无关其他。容策,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算我求你了,好么。”
容策垂眸,绮月寒仰头看着他,满目祈求,满目都是他。
为的,却是别人。
心头血淋淋的痛,容策面无表情,伸手将绮月寒凌乱的发丝整理好,轻声一笑。
“好,我答应你,保孩子。”
绮月寒尚不及惊喜,容策便沉着脸加了句:“不过,你的身体情况,想必你自己也清楚。孩子能不能保住,全在你。”
怀孕之人最忌忧怖,而绮月寒身子弱,心思又重,这才频频动了胎气。
容策心底打量颇深,先稳住绮月寒,这孩子能不能保住,他亦不敢保证。
绮月寒咬了咬唇,点头。
为了孩子,她对容策送来的安胎药来者不拒。
平生最怕苦,最爱吃蜜饯的人,日日泡在苦药中,实在是苦不堪言。
捏着鼻子将药一饮而尽,绮月寒忍不住伏在桌边干呕起来,硬生生忍住吐出药的冲动,牙根一阵发麻。
现在就是舌苔卷过,都仿佛浸透了苦味。
锦绣忙递了颗蜜饯给她压着,心疼不已:“公主,奴婢怎么觉得,这孩子倒像吸食精血的妖精,这么多补品吃下去,您反而更消瘦了。”
绮月寒抿唇一笑:“傻丫头,这里头可孕育着三个小生命呢,当然耗费心血。”
锦绣吐了吐舌,心下暗想自己以后可绝不要孩子,她可做不到绮月寒那么伟大。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同一轮皎洁明月悬在半空,照的百花谷山巅寂寥不已。
赫连潭渐恢复了意识,身子骨虽还弱,倒也能下床走动走动。
他对轻刃把千骨私自给他吃了的事,虽震惊懊恼,却也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追究谁的责任都已经迟了。
刚服过药,赫连潭睡得极昏沉。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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