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策脸上戴着用天蚕丝和金线勾成的面罩,这是毒门特有的面罩,中间还覆了两层棉絮,以及他自制防毒的药粉。
瘴气的问题虽解决了,更棘手的却还在后面。
此行一共带了十个人,哪一个不是用毒的好手,可此刻……
容策目光阴沉,马不安的嘶鸣,整座大山笼罩在死一般的寂静中。
过了一会儿,突然传来一阵尖锐而惊恐的惨叫声,他派去探路的两个心腹像疯了一样从林中跑出来,身上挂满了蠕动着的虫子。
那些虫子尾部通红,吸附在人身上时,红囊便像活了一般,一松一缩,泛着诡异红光。
余下的八个人警惕拦在他身前,看到这情景,心中也不由发怵。
陡然,那两个人停住脚步,身体像被抽空了的皮球般瘪了下去,留下一层衣服勉强维持着人的形状,却在下一刻,啪嗒掉在地上。
虫子身上的红囊愈发妖冶,细细索索爬向几人。
容策将面罩摘下一半,露出眼睛,左手抽出一柄短刀,在肩肘处擦了擦,轻啸一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径直扑向最远处一只小的不起眼的红囊虫,一刀折入虫腹。
鲜红的汁液溅了一地,其余红囊虫却发出几声尖锐的嘶鸣,潮水般褪去。
万籁俱寂。
时值初秋,林中该有的蝉鸣鸟啁,此地一个没有。
但,若闭上眼睛,将五感放至最大,会听到,丛林中细索爬动着无数无数,密密麻麻的蛇虫。
这就是鬼山,飞鸟不至,百鬼夜行。
容策罕见的面上一丝笑容也无,将短刀别在身侧,转身吩咐众人。
“把衣领袖口通通封好,不想死的话,就一条缝也别留。”
两个同伴以那般惨烈的方式死在眼前,每个人心底都是惊涛骇浪,不敢不听,纷纷原地修整,将防毒虫的药粉撒在身上,别好衣襟袖口。
一行人弃马步行,茂密低矮的丛林不时垂下枝干,突然蹭到,便如惊弓之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有老人说,鬼山上的一草一木,皆是怨灵所化,你轻视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
这话并不夸张,看似最寻常的植株,都有可能蕴藏剧毒,若是被划破了,必死无疑。
容策走在前头开路,手中戴着一双金线缠丝的手套,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他抬手掀开一丛俗称鬼线蕨的茂密灌木,忽然转身看了眼身后。
身后几人默契的围成一个弧形,这是多年生死相交练就的默契,得已首尾相顾。
当头之人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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