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路上碰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快要死了,我就狗胆包天,从他身上扒了荷包。拢共一百两银子,小人喝酒喝去了二十两,剩下的都在这,小人不敢说谎啊!”
赫连潭脸色冷凝,只捕捉到了一句话。
那个人快要死了。
会是容策么,他怎么会把自己弄得那般狼狈。
容策虽可恨,却也是个千载难逢的对手,在这种小人手中受辱,不免让人气愤。
冷冷瞥了王二狗一眼,赫连潭冷声:“你在哪遇到他的,带我过去。”
“就,就是这儿。诶,人怎么没了,我分明就是在这找到他的……”
赫连潭俯身,脸色凝重。
连日大雨冲刷,泥潭深浅不一,但隐约能看出来,有拖曳的痕迹。
“这附近还住了什么人么。”
“没有了,咱这地方离鬼山近,不是没家没口的,也没人敢落单住啊。方圆几里就这一间破庙,附近的药农倒是偶尔会经过采药,但是……”
但,这么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赫连潭垂眸看着瓷瓶上的印记,无声攥紧。
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容策。
天气终于放晴,少女踮起脚尖,将院中药架上的药都晒了出去,嘴角始终挂着浅浅的笑容,衬着颊边梨涡,明媚的让人移不开眼。
“小柔,记得去给客人换药。”
里屋传来中年男人低沉嘱托,少女脸无端一红。
她想起了遇到那个人的那天。
鬼山虽凶险,周边的草药却也十分丰富,供给养活了许多人。
小柔照常早早起来去采药,却没想到突然下起了大雨。
她只好躲在山洞里避雨,错过了平时回家的时辰,怕天黑,便挑了条近路回来。
那个人便倒在路中央。
发着高烧,半边手臂已经开始发青溃烂,神志不清的模样。
“公子,公子?”
小柔摸了把人的额头,烫的吓了一跳,取出帕子擦干净男人脸上的泥水。
蓦地,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双眼紧闭,眉宇间满是痛苦之色,可却不掩绝色,下意识流露出的清冷感,更让小柔觉得,有只鹿撞进了心里。
小柔想着父亲告诉过她,医者仁心,咬了咬唇,将男人扶起,艰难拖着回了家。
她父亲是当地有名望的赤脚大夫,家中以采药为生,为人和善。
屋中一声闷咳打断了小柔的回忆,她顶着双颊绯红,飞快端了一盆水进屋。
床上躺着的人赤着上半身,半边手臂已被绷带缠满,高烧已经退下去了,但还是昏迷不醒。
爹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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