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氏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并不搭话,闷闷喝了一口酒。
见状,张氏眼珠转了转,嬉皮笑脸又倒满酒杯:“这丞相府啊,真是大户人家,我早说过表姐目光是一等一的好,像我们这种粗人,几辈子都修不来做诰命夫人的福分。”
她话虽说的粗鄙,却知道章氏爱听这些奉承,哪知章氏却冷哼了一声:“该是瞎了眼才寻了这么个男人!”
张氏句句不离苏相,愈发勾起她的心肠来,转眼三杯酒入肚,腹里暖暖烧着,目光也软了下来,透着丝丝怨叹。
女人最是懂女人,张氏心思一动,轻声:“可是姐夫做了什么对不住姐姐的事?”
这酒醇甜,后劲却大,章氏酒量差,平日里浅酌一杯即醉,如今已是醉眼朦胧,心事尽都倒苦水般往外倒。
“还能是什么事,我算是看明白了,天底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落魄时是老实人,发达了念起朱砂痣那套来了。我呸,当年我帮扶他的时候,那个女人还不知在宫里什么地方乱搞呢!”
宫里二字一出,张氏瞪了瞪眼,知晓事情非同小可,忙又斟了一杯:“这话怎么说。”
“凤仪宫那位……呵,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竟去肖想那样的人。我若是当年眼睛擦亮些,断不至于像今日这般受辱。”
章氏说着愈发委屈,落下泪来,一把抢过酒壶狠灌了几口,终究不胜酒力,咳嗽一阵后醉晕了过去。
半老妇人醉梦中仍在喃喃,说出的却都是些骇人听闻的秘辛。
张氏咽了口唾沫,眼底藏不住的狂热,小心翼翼将章氏扶回床上,不忘顺走她身上一对玉镯子,连夜赶回自己家。
还未进门,便听到自家夫君愠怒质问下人的声音:“为何本官回来,连口热饭都没有,养你们何用!”
进了门,方见一个穿青色官服的中年男人,长相儒雅,一撇美髯,正气的不住跺脚。
此人正是她的丈夫,景泰然。
景泰然虽说在六部做事,却并不得志。
一来他所在的工部是六部中存在感最低,出人头地的机会最少的地方。
二来他出身贫寒,是靠着裙带关系进来做官的,十分不受同僚待见。
寒窗苦读十余载,屡试不中,家中无以为继,景泰然方听了老母劝说,拉下面子去求章家。
求来了这侍郎官后,暗地里又总嫌自己抱负无处施展,空有一腔才华。
这穷酸书生怨天尤人,又拉不下脸讨好上司,便常央着妻子到章家去走动,是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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