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御如愿收回权柄,却并未像以往一样温水煮青蛙,而且径直大刀阔斧的换血。
六部中有工部户部吏部都以苏丞相为执牛耳,赫连御仿佛早探清了三部中苏丞相的人,恩威并施,提拔的提拔,贬谪的贬谪。
更在其他地方都拔除了苏丞相的人,换成了自己早前借故贬到外围,实则是心腹的寒门子弟。
朝中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而赫连御也守约,将皇后放出了慎刑司。
此事在大理寺,白鹿语还算善待她,慎刑司的人却没有那么好说话。
走出阴暗的地牢大门,再次见到阳光时,苏皇后苍白的像鬼,烫到一般瑟缩了下,伸出手挡在眼前。
仰起脸,青色血管便勒了出来。
等在门外的乞巧哭着扑过来给她披上披风,哽咽:“娘娘,您受苦了。”
却察觉苏皇后微不可察的颤了下。
乞巧哽声:“娘娘,您怎么了?”
苏皇后摇了摇头,低头将披风拢紧,好似怕冷极了,一言不发往外走。
主管慎刑司的大太监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弯腰行礼:“皇后娘娘万安,这牢里的事,您回了宫,泡个艾草澡,尽数忘了便是。可千万别记恨咱们,牢里的一切,小的们都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苏皇后抿了抿苍白的唇,没有答话,步履匆匆走出了那道阴冷逼仄的宫门。
乞巧上了心,当真给她烧了一锅热水,加了艾草和许多驱邪的草药进去,兀自嘀咕:“娘娘近来命犯小人,想来是上回没驱邪,是该好好泡泡去去晦气。”
她深觉皇后这次回来像受了刺激,不仅清瘦了许多,目光也恍恍惚惚的,看的她心疼不已。
苏皇后安安静静的泡过艾草澡,由着她伺候着穿戴好衣裳,整个人蜷在床上,却迟迟不肯躺下睡。
乞巧跪在床边,担忧的倒了杯热水给她:“娘娘,您怎么了,奴婢去找太医来瞧瞧吧。”
苏皇后摇了摇头,看了她一眼,总算开口:“我没事,下去吧。”
嗓音涩哑。
可真等乞巧下去了,苏皇后却又陡然颤抖了一下,咬住唇将自己紧紧抱住。
后宫中尔虞我诈,说不尽的阴谋诡计,便是她的手上,也沾染了不少人命。
可宫妃杀人,甚少见血,这些女子死时,也如花一般艳丽。
她永远忘不了在慎刑司里看到的一切。
入目的,是无尽的血腥,肮脏。
为了审讯犯人,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慎刑司大太监甚至当着她的面,亲手剥下一张完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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