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丞相在家中大怒,砸了几回东西,直言这群酒囊饭袋有意害他女儿。
可苏皇后的病还是一日日的重了。
“娘娘,把药喝了吧,喝了就能好起来了。”
乞巧不知哭了多久,眼眶红肿,强颜欢笑给她喂药。
苏皇后喝了一口,便苦的吐了出来,奄奄一息轻笑:“吃了这么久也不见好,只怕是好不了了。”
她只是恨。
赫连御要杀她,杀便是了,何苦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折辱她,受这生不如死的苦。
耳边忽听到一阵吵嚷,她皱了皱眉:“什么动静。”
乞巧跑出去看了眼,回来后身边还带着苏丞相。
苏丞相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突然服老了,叹了口气坐到床边,轻声:“爹没本事,叫你吃苦了。”
眼前的人是她的父亲,纵有千般不是,这回也散尽了手中权利救她出来。
皇后唇动了动,低低:“爹。”
尽管她心里明白,苏丞相放权,并不全为了她,赫连御既然决定对苏家动手,夺权是迟早的事。
与其死的太难看,不如主动交出留不住的权利,留得青山在。
可心中仍有几分感动。
苏丞相摇了摇头,忽沉声道:“宫中这些庸医,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依我看,你这是在牢里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为父找了位大师,给你驱驱邪。”
皇后愕然,苏相何时相信这些江湖术士了?
一番好意不好拒绝,那所谓的大师能进宫,想必也是赫连御默许了的。
苏皇后只好由着那江湖术士装神弄鬼,跳大神似的折腾了半日,除了被吵的脑仁疼,并未觉得好了。
心中也愈发觉得苏相可笑,想必是真的老了,信起这些没用的东西来了。
恨意往往使人坚强,苏皇后越是卧病在床,越是恨赫连御将她送进慎刑司。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赫连御却一丝一毫的情意也没留给她。
一次又一次,她便是再傻,也该死心,也该醒了。
她本想趁苏相这次进宫,和苏相商量,只是苏相如今在她眼里也成了不足以成事之辈。
一个阴冷危险的想法在心底成型,她想杀了赫连御。
这念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以至于她能冷静的审视自己的心意。
绝非临时起意。
而是日积月累的恨,堆积成了她无法拒绝的诱惑。
宫中守卫森严,贸然行刺无异于以卵击石,苏丞相倒给她提供了一个法子。
三天后,礼部官员上书,皇后重病,应请僧侣入宫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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