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皇亲赐的紫檀戒尺,每一步都踏得积雪吱嘎作响。
戒尺上,‘弘文励教’四字在泛着冷光。
......
孔颖达接到圣旨时,正跪坐在书斋中抄写《春秋》。笔锋猛然一滞,墨汁晕染了竹简。
“禁足……夺职……”他喃喃重复着旨意,枯瘦的手背青筋暴起,“李承乾,你这是要绝我孔氏生路啊!”
门外传来太学生的喧哗声,隐约能听见“太子糊涂”“打压士人”等词句。
孔颖达却惨然一笑——这些年轻人终究不懂,真正的刀,从来不在明处。
“阿郎!”老仆慌慌张张冲进来,“博陵崔氏派人递了密信,说、说……”
“说什么?”
“说让您安心‘养病’,他们已联络范阳卢氏、荥阳郑氏,三日后太极宫大朝议时,联名上奏‘请复孔博士之位’!”
孔颖达瞳孔骤缩。
五姓七望这是要借他的事,与皇权正面抗衡!
“糊涂!”他猛地拍案,“李承乾正愁没理由对世家动手,他们这是自投罗网!看来,我必须要先发制人才行。”
翌日清晨,长安所有书肆突然开始免费发放《孝经注疏》,扉页赫然印着孔颖达新添的批注:
“父慈子孝,其政之本;本乱而未治者,否矣!”
......
二月十六日,亥时初刻。
李承乾凭栏远眺,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身后阴影中,无禄低声禀报:“陛下,百骑司密报,崔氏已派人潜入曲阜,似要销毁田册证据。”
“果然沉不住气了。”李承乾轻笑,“让大理寺的人‘偶然’撞见,记得留活口。”
无禄刚要领命,忽见一名暗卫闪现:“急报!范阳卢氏家主卢承庆秘密入京,现藏身于平康坊郑氏别院!”
李承乾眼中寒光暴涨:“好啊……世家这是要‘清君侧’?”
他忽然转身,“传程咬金连夜进宫——他自从投靠了朕,不是总抱怨朕不让他打仗么?这次,朕给他个‘战场’!”
无禄心中一寒,开口道:“诺。”
就在这时。
寇准面带忧色赶来。
李承乾在寇准行礼后,问:“发生了何事?”
“以唐使身份出使吐谷浑的崔敦礼派人送回消息,吐谷浑已经叛唐!”
话音刚落。
李承乾目露杀机,“慕容伏允这个老匹夫,对朕的大唐降而叛,再叛而降......等朕收拾完突厥后,必灭吐谷浑......”
当李承乾看到寇准欲言又止时,眉头微皱,“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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