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藏着些许克制的温柔。
有几次开会,我发言时,能察觉到她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比看材料要长。
有两次在食堂吃饭碰巧坐一桌,聊起工作以外的闲话,她会不自觉地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种罕见的放松和明媚。
仍然还记得,在东洪抗洪的时候,我的身上伤痕累累,焦杨带着泪花为我包扎的模样。
只是后来我调离东洪,临行前她来送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说了一句“曹河比东洪复杂,多保重”,眼神里有关切,还有一丝欲言又止的怅惘。
我对她也始终抱有一份欣赏和尊重。晓阳是我的爱人,是我生命里的阳光和港湾,我对她的感情毋庸置疑。
但焦杨……她就像山间一株静静开放的兰草,不夺目,却有暗香,独立而坚韧。
如今,这株兰草要被移植到曹河这片更显复杂的土地上,而且是要以“县长”的身份,与我这个“书记”朝夕相处,共担风雨。
这感觉……很复杂。
有对老同事、老搭档即将重逢共事的一份隐隐的期待和安心。毕竟彼此知根知底,工作风格有了解,沟通起来应该会顺畅些,比来个完全陌生、需要长时间磨合的县长强。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晓阳,我自信可以保持距离,但估计晓阳不信。
我再次拿起电话,这次是打给伟正的秘书林雪。电话接通,传来林雪干练而清晰的声音:“喂,您好,市委办公室。”
“林雪,是我,朝阳。”
“李书记啊,您好!”林雪的声音立刻带上了笑意,“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可不敢当。”我也笑了笑,“是想跟于书记当面汇报一下工作,关于我们县和侨商王建广先生投资合作签约仪式的事,想当面请示一下于书记,看看市委领导的时间安排。不知道于书记最近方不方便?”
“哦,是这事啊。您稍等,我马上去请示一下书记,看他明天上午有没有空档。您等我电话。”林雪办事一向利索。
挂了电话,我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那支用了很多年的钢笔,笔帽上的金属夹子有些松了。
心里竟然有些忐忑,像等待老师召见的学生。
我知道这种心态不对,于书记于公是我的上级,于私对我也一直颇为看重,不至于不见我。
但我又确实不确定,刚刚五人小组会涉及曹河,马定凯问题被摆上台面的背景下,会不会觉得我有了别的想法?
大约过了十分钟,桌上的电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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