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蒙蒙的,葬礼肃穆庄严。
赶来吊唁的亲友很多,大都是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陆漫伫立在人群中,头垂得很低,泪水落下来润湿了鞋面上的灰尘。
父亲曾对她说:百年之后自己的葬礼不要死气沉沉的,希望有鲜活的色彩和优雅的音乐为他送行。
只是父亲的一生还不到五十年,所期待的葬礼也未能如愿。
压抑的哀乐带动起沉重的脚步,黑压压的队伍中,唯有陆漫身上的粉色洋裙格外醒目。
走在最前面的陆闵繁抱着小小的骨灰盒,红木雕工很精致。
陆漫感受着墓园肃冷的气息,身边不时有人说三道四,令周遭的氛围更加尴尬。
她听着风言风语,没有理会,只是紧紧握住男友林思皓的手。
然而非议声越来越多,终于第一个脸上挂不住的是白静萍,她称之为母亲的那个女人。
白静萍从队伍前面走过来,脸色因恼羞成怒胀得通红,上来就是一个巴掌。
“陆漫,你这个陆家养的白眼狼,你爸就是被你害死的,你还有脸带着那个穷小子来参加葬礼!穿得花里胡哨的像个妓,你们立即给我滚!”
劈头盖脸的痛骂声像冰雹砸下来,她咬唇忍耐着,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议论声更多了,有人说陆漫太冷血,父亲的葬礼上连哭声都听不见。
还有人劝她好歹说句话,不管怎样父女一场,既然来了心就不能这么狠。
甚至有人说父亲的意外事故就是她一手策划的,目的自然不言而明。
无端的恶意在迅速发酵。
突然白静萍像发了失心疯,朝陆漫的裙子上啐了一口,张牙舞爪地扑上来。
“你这个不孝女无言以对了是吧?你爸不同意你的婚事,你就气得他出车祸,陆家白养你二十多年,死的怎么不是你?你还我丈夫!”
尖锐的声音刺穿陆漫的耳膜,她不住地颤抖着,殷红的唇瓣快被咬出血。
当时一家人为她和林思皓的婚事吵得不可开交:她坚持,而其他人反对,最终闹得不欢而散,父亲摔门而去。
对父亲的死她心里着实愧疚,但那场事故终归只是意外。
手臂传来一阵蛰痛,陆漫木然呆立在原地,任由白静萍用指甲撕扯宣泄。
然而,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将她从沉痛中唤醒,另一只手带来的温度蓦然抽走。
她抬眸,只见唯一的后盾转身化作背影,手机紧贴在耳朵上,低声交谈着步履匆匆。
林思皓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陆漫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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