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而写,切不可以春秋笔法糊弄朕,知道了吗?”
司马恒嘴角抽搐,有气无力地应道:“诺。”
见此,李承乾心满意足地将目光再次看向伏案上烦人的奏疏。
就在这时。
岑文本疾步穿过殿门,玄色官靴踏在金砖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抬眸,见年轻的帝王正伏案批阅奏疏,案头堆叠的文书几乎遮住了半张龙案,墨迹未干的朱批在烛光下泛着血色。
“臣参见陛下。”岑文本躬身行礼,袖中手指微微收紧——他注意到李承乾手边摊开的那份奏疏,正是三日前自己起草的陇右军报。
“爱卿平身。”李承乾未抬眼,指尖轻叩案几,“看看这个。”
岑文本趋前,只见奏疏上密密麻麻的骈文被朱笔划去大半,唯余"突厥骑兵三百扰边,伤民二十六人"一行小字,墨迹力透纸背。
“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李承乾终于抬头,眸色深沉如古井:“朕欲废这些'伏惟''圣德'的虚词,改《宣武条制》为天下范式。”他指尖轻点,“岑卿以为如何?”
"宣武"二字入耳,岑文本心头一震。
——这分明是将来的年号!眼前这位陛下,是要以武定乾坤啊!
他强压心绪,余光扫过殿角更漏,短短三息间已思虑周全:“臣有三策。”
“讲。”
“其一,文体取三段式。”岑文本袖中手指虚划,“首段三十字言明要害,中段二百字列实据,末段百字定方略。譬如......”他忽然指向窗外,“若报昨夜暴雨,当写:'寅时骤雨,朱雀街积水三尺,请开安化门泄洪',而非'天威浩荡,甘霖普降'。”
李承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其二?”
“其二,设直达与贴黄。”岑文本从袖中抽出一张黄麻纸,“五品以上官员紧要奏疏可直呈御前,首页贴黄如药方摘要。”他指尖轻点纸上墨字:【陇右蝗灾,损田十二万,请免赋三十万石】。
窗外忽起惊雷,电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岑文本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李承乾凝视他片刻,忽然将案头玉镇纸一推:“有人会说,这是失了朝廷体统。”
“陛下,”岑文本突然跪地,“当年秦始皇书同文,何曾因六国遗老之言而止?”他抬头,目光灼灼,“臣请设双重存档——中书省存修饰版安天下,门下省藏原始稿验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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