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挑拨之意太过明显,但徐三秋并没有生那两个小厮的气,反而是阴恻恻地眯起了双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寻常大户人家的小厮岂敢这样议论自家少爷的?一直跟在徐三秋身边的,都是摸透徐三秋心意之人,所说的话都是为了迎合徐三秋心里所想。白香霖正想着该如何给徐四言打圆场又不会让徐三秋多心时,却听得徐三秋冷笑一声。
“我这堂弟平时窝在他那院子里,谁叫都不出门的,这会子倒知道出来立威,真真是好大的气派,果然如书上所言,此鸟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徐三秋左手边那个短脸小厮奉承道:“少爷放宽心,但凭四言少爷如何折腾,他都是个一事无成的病秧子,外头有几个人知道有这位少爷的存在?外人只道徐府仅有一位少爷,四言少爷他也只能在这种时候找找存在感。”
“是啊是啊!少爷您才是这徐府未来的当家之人,瞧四言少爷方才那脸色,真真是白得吓人,关键都虚弱成那样了,还穷讲究。”
白香霖坐在一旁,听着这主仆三人一个接着一个地说徐四言的坏话,只觉得如坐针毡。
现代社会有长舌妇,有键盘侠,不料在这古代世界里,长舌男的威力倒一点都不逊色于键盘侠,尤其是在这种大宅子里,谁也不知道当面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人,背地里会有怎样的脏心思和诋毁之言。
徐三秋听了贴身小厮的奉承之言后,心情才晴朗了那么几分,现下四周无人,自竹林飘来的风儿柔柔一吹,倒叫人觉得舒畅得很,于是说话也没顾忌起来,“虽然他徐四言得奶奶看重,但他那样的身子,确实也无法与我相争,瞧他那样,也不知道能活几年,今日之事我便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了。”
听见这话,白香霖不知怎的觉得心里那股怒火陡然便压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了身。
徐三秋皱着眉头望过去,白香霖神色难看道:“我,我肚子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
徐三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十分嫌恶地撇开眼,“快去!别在这儿碍眼。”
白香霖低着头步伐匆匆地往院子里走去,身后还有徐三秋那公鸭似的嗓音飘来——
“庶女就是庶女!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的样子,简直粗鄙不堪!”
白香霖背对着他们的脸上浮起一抹嗤笑,本来低顺的眉眼里闪过一抹愤恨。她是故意说得这般粗俗的,这样才能让徐三秋对她丧失兴趣,若非这样,她也无法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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