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香霖心头一震,配合着四周阴森的气氛,她瞬间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本能地想往后退,甫一站起来,却又听见帷幕那边传来徐三秋遥远的咳嗽声,她顿时醒悟过来,想起徐老夫人说的,徐三秋腿脚受伤,所以这段时日都行动不便,所以徐三秋不可能会蹿出来弄死她的。
“夫君受伤,我这心里也不好受,只是夫君切莫心急,这样才有利于养好身体,今晚我就去佛堂为夫君祈福,愿菩萨保佑夫君早日康复。”白香霖壮着胆子道。
她这自若的语气,好像没听见方才徐三秋说她们该死的话一样,实际上她也是在赌一把,赌徐三秋短时间内并不会动她,赌徐三秋那话也只是一时怒气攻心所致,所以她此时最要紧的并非露怯求饶,而应该尽可能地安抚徐三秋的情绪。
徐三秋没说话,却有一盏茶杯从帷幕里扔了出来,正好穿过帷幕的缝隙砸在了白香霖面前的地上。
以这样的射程来看,估计徐三秋的上半身应该没受什么影响行动的伤,否则是丢不到这么远的,既如此,那想来他身上最重的伤就在腿脚上。
“我对黑衣人说的那些把你和你的婢女献给他们的话,你没跟奶奶说?”徐三秋喘了一会儿气后,又阴恻恻道。
白香霖如实答道:“自然没有,这些分寸我懂的,绿影和凌芷也懂,当日之事只会烂在我们的肚子里。”
徐三秋冷笑道:“你不怨我,不恨我么?白香霖,从你进府起,我可就没给过你好脸色,昨日还那般待你,你居然还能如此淡然?”
帷幕外,白香霖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但她声音里还揣着几分温度道:“说实话,有怨,但无恨。当时情况凶险万分,其实就算夫君不那样说,恐怕我和两个婢子也会是那样的下场。更何况人之本性当然都是最关心自己的,敌众我寡的局势下,夫君做出那样的抉择也在情理当中,且最终什么也没发生,我便更不该因此而记恨夫君你了。”
“而今夫君卧床养病,我若因为这件事去奶奶面前搬弄是非,那就是我愚蠢得太不懂事了,还不如就此忘却,心中自在些。”
徐三秋听罢,不由自主地望向那帷幕后的清瘦身影。
“你果真很不一般,够聪明,够冷静,我很好奇你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才会难以释怀,才会情绪激动,你过来,到我面前。”
徐三秋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白香霖硬着头皮掀开帷幕,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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