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焕发的亲王福晋,迅速精神萎靡。
她终日恹恹无力,身子一日弱过一日,终究是郁结于心,病倒。
床榻寒凉,屋宇孤寂,却是无人探视,无人惦念。
伊拉里氏生病的消息传到永璜耳中时,他正与幕僚筹谋怎么挽回圣心。
烛火摇曳,映出永璜疲惫的眉眼,这些日子皇阿玛对他多有斥责,手上的差事也都尽数交给了老三老四。
听闻下人禀报福晋染病,他手中的笔只是顿了一瞬,心底没有半分怜惜,只余下淡淡的厌烦。
“知道了,”他头也未抬,吩咐道,“传太医过去诊治便是。”
伊拉里氏这病他根本不关心。
若不是她那日在宫道之上口出狂言,他何至于从亲王降为郡王,他多年苦心经营的贤良名声,又怎会蒙上这一层洗不去的污点。
如今府中人心浮动,朝堂之上老四和不少朝臣都在看他的笑话,他尚且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心思顾及伊拉里氏。
隔日太医奉命入了正院,诊脉后眉头紧锁。
他的意思很是委婉,说福晋是郁气在身,情志不舒,长久忧惧伤了气血,若心结不解,这病只会反反复复。
然而汤药一碗碗送进来,伊拉里氏咽得很是艰难。
偌大的正院,往日里仆从成群,如今冷冷清清,原本归她掌管的府中钥匙,早已被永璜收走,交由侧福晋代管。
往日里请安时低眉顺眼的几位妾室,偶尔借着探视的名头来院中走动,嘴上说着关切的话语,话里却讽刺。
“姐姐可要好好养身子,王爷如今在外奔波,整日为王府的前途劳心劳力,姐姐千万莫再添新的麻烦才是。”
“说起来,那日若是姐姐谨言慎行,咱们如今依旧是亲王府,绵德阿哥也该是亲王嫡子才对。”
这些话落在耳中,每一句都在给伊拉里氏重击。
她想呵斥,可身子虚弱无力,连高声说话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带着假意的关怀,转身便在廊下与丫鬟低声说笑。
就连伺候她的宫女,也慢慢懈怠了,汤药常常凉了才送来,屋中的炭火常常半夜便熄了,夜风一吹,满室寒凉。
唯有绵德,懵懂孩童每日被乳母带来看她,小小的孩子趴在床边,怯生生地拉着她枯瘦的手。
“额娘,你什么时候好起来?府里的人都说,是额娘做错了事。”
她紧紧抱住绵德,泪水无声淌落,满心悔恨翻涌。
她原以为诞下王府嫡长子,便可高枕无忧,一时得意忘形,在宫道逞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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