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一句话,毁掉全府。
她本想着日后给绵德铺就一条锦绣坦途,如今反倒连累儿子,跟着她一同受人非议。
她想派人去求见永璜,想和他好好说几句话,可递出去的话,次次都被挡回。
永璜避她如洪水猛兽,不肯踏足正院一步。
一日夜里,风雨敲窗,伊拉里氏咳得止不住,手上溅了点点血痕,她倚靠着软枕,望着昏暗宫灯,只觉得万念俱灰。
外面似有丝竹婉转,笑语轻盈,一阵阵,一声声,仿佛隔着重重院落飘来,欢歌嬉闹,靡音悠悠,热闹景象像是就在面前。
同一座定郡王府,一院是她缠绵病榻,无人问津,一院是妾室欢歌,笑语晏晏,风光无限。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伊拉里氏静静倚在枕上,眼中一点点凝成恨意。
她恨永璜的绝情薄幸,这些年她身为嫡福晋,替他打理后宅,替他笼络宗室,默默帮衬,陪着他从阿哥走到亲王之位,半生辛劳,一心付出。
可仅仅一朝失言犯错,一场口舌祸事,他便不念半分夫妻情分,她的苦功,将她弃之如履。
漠视她,冷落她,放任旁人欺凌她,任她久病孤苦,自生自灭。
如此凉薄,如此绝情。
那一丝最后残存的夫妻情分,在今夜的欢歌冷月中,寸寸磨灭,最后荡然无存。
伊拉里氏枯瘦的指尖攥紧锦被,眼中一片阴狠。
永璜,你既无情,便休怪我无义。
我绝不会让你安稳顺遂的。
窗外夜色沉沉,一轮冷月高悬,清辉似水,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殿中,映出一地衣裳和两道交缠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