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卯晨一眼就看见了。
“还有夏生!”那是凄惨的哭声,夏生被绑着,身上是鞭打的血痕,鹿生在人群中已经红了眼,不似破庙中呆傻的小孩子,现在就像个杀人的机器,手里拿着与自己不相匹配的大刀,疯狂地砍杀,丝毫不顾砍杀的人是氐族还是人族,身后的人族叫骂又叫好。
“你们半妖是不是很厉害,你们相互残杀啊,现在手下留情了嘛?”
“鹿崽子,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要不然我打死你娘!”
只有蜷缩挣扎的夏生撕心裂肺地哭喊着:“鹿生,求你了不要打了,不要管我啊,快跑啊,快跑啊。”再余下的,就只剩下一句一句撕心裂肺的“鹿生”。
漫天的冰霜逐渐覆盖了土地,空气都跟着凝固了起来,竟凭空生出冰凌来。鹿生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冷静了头脑,逐渐慢了动作。
那些氐族的人哪里看不出来有更厉害的人来了,且不管是救自己还是杀自己,拔腿就跑丝毫不敢停留一刻。
“你们是什么人!”绑着夏生的两名男子对着言言妁尔喊道。
冰凌直冲那两名男子而去,他们躲避不及伤了四肢躯干,强拖着身体自身后的草棚消失了踪影,应该是回了地道。
鹿生呆呆愣愣,看着哭喊的夏生向她走了过来,将整个人蜷进夏生的怀里,一个劲地往里拱。冰凌划开了绑着夏生的草绳,夏生抱着鹿生嚎啕大哭。
今日的有扈族地是另一种满目疮痍,地上的尸体,冰封也封不住的血腥弥散,野草木头散落一地,尘土在空气中飞扬,明明太阳热烈,却透着一股惨绝人寰的萧索。
夏生带着鹿生回了破庙,言言妁尔、夜泊珏明与卯晨默默地跟在身后。
难怪,鹿生是半妖还能在有扈族生活,难怪,夏生只能在破庙却不能去地下。鹿生是绝好的杀人工具,夏生不仅是生育工具,还是挟制杀人工具的源头。除了有扈族的族地,他们可能只剩下一死,只要有扈族还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我真的希望我们都死了,不要再这么活着,可是他死不了,他死不了。”是诅咒吗?恨不得诅咒自己还有自己的儿子。言言妁尔心里想着:不是因为想活着,而是因为想死也死不了。所以,如此活着不过是这对母子的相互折磨。
“如果我能让他安安静静地死去呢?”言言妁尔轻声问。
“好啊,安安静静地死去……”夏生轻声一遍一遍重复着,逐渐全身颤抖,声音渐渐拔高:“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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