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时,故意露出三寸茜色绣鞋——那鞋头缀的东珠,是今早从姐姐的狐毛领上拆下来的。
君景珩跨进殿门时,正看见她垂眸轻笑的模样。
烛火将她耳后那颗痣照得分明,竟与记忆中某道剪影重叠。
他微怔,目光扫过她腕间新换的赤金镯子——不是他去年赐的翡翠,倒像是周筱竹常戴的款式。
“见过皇上。”周晚吟福身时,故意让赤金簪子蹭过他袖口,“陛下可曾用了晚膳?臣妾方才让小厨房煨了鹿肉羹……”她抬头时,眼角余光瞥见他腰间玉佩轻晃,那抹青色与乔瑾常穿的月白竟格外相衬。
君景珩望着她刻意晕染的眼尾,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御花园撞见乔瑾给流浪猫儿喂鱼干的模样。
她那时蹲在太湖石旁,素白裙角沾了泥点,却笑得比春日海棠还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