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载舟”四字旁多了行瘦金体批注,墨迹未干——“亦能覆舟,覆尽山河,唯不负卿”。
“陛下又乱批注。”她捏着被角坐起,腕间红绳突然松脱,那枚刻着“景”字的玉佩顺着丝缎滑落。
君景珩眼疾手快扣住她腰肢,温热的掌心贴着她后腰:“小心,莫要再磕疼了。”
雕花门外传来银蝉细碎的脚步声,乔瑾慌忙去寻襦裙,却被君景珩按住手腕。
乔瑾听见银蝉在廊下轻咳两声,指尖猛地攥紧了茜色寝衣——昨夜被扯散的系带此刻正缠在腕间,像条调皮的小蛇。
“陛、陛下……银蝉来了。”她推搡着君景珩的肩膀,发间的珍珠步摇却被帐钩勾住,碎成一串轻响。
君景珩懒洋洋支起身子,龙纹中衣半敞着,露出锁骨下方几点淡红指痕。
他伸手替她摘步摇,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慌什么?朕的爱妃,自然要从容些。”
帐幔掀开的刹那,乔瑾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肩头,却见银蝉早已垂眸退到屏风后,铜盆里的热水正腾着白雾。她
这才惊觉自己昨夜被扯乱的襦裙正搭在脚踏上,茜色裙摆拖在青砖上,沾了几点未干的胭脂渍。
“娘娘可是要起身了?”银蝉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笑意,“奴婢备了玫瑰膏,给您敷敷……腰上的痕。”
乔瑾的脸“腾”地烧到耳根,余光瞥见君景珩正倚着软垫笑出梨涡,索性抓起枕边玉枕砸过去:“都怪陛下!误了时辰……”
君景珩接住玉枕抱在胸前,墨发凌乱却难掩眉目昳丽:“朕误了早朝是小事,若误了爱妃给皇后请安……”他忽然倾身啄了啄她唇畔,“不如朕传旨,免了你今日请安?”
“使不得!”乔瑾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腰间酸软拽回原处。
君景珩低笑出声,替她披上云锦外裳,指尖有意无意划过她后颈红痕:“罢了,朕去去就回。”他在她耳边轻语,“待朕下朝,可要检查爱妃的《贞观政要》,是否补全了?”
殿外传来金銮钟响,君景珩终于披上明黄龙袍,玉带扣在腰间时忽然回头:“若皇后问起……”
他挑眉看她手忙脚乱系腰带的模样,“便说朕让你多读些史书,免得……”
“陛下!”乔瑾抓起鲛绡帕掷过去,却被他笑着接了揣进袖中。
银蝉伺候君景珩离去后,才敢抬眼看向妆奁前的乔瑾。镜中人双颊仍染着霞色,鬓边碎发被吻得凌乱,耳垂上还留着枚淡红齿印。
“娘娘的竹簪……”银蝉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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