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渐渐浓酽的朱砂,喉间忽然泛起昨夜被墨香浸透的痒意。
君景珩指腹碾过她心口云纹时,她慌忙抓住他手腕,却触到那处握笔的茧——比昨夜在她腰侧写“载”字时,更烫了些。
“陛下要教臣妾写字……”她仰头赔笑,发间白海棠簌簌落进他领口,“可臣妾方才见廊下绿萼梅开得极好,雪色花瓣衬着金丝蕊……”
话音未落已后退半步,茜色裙摆扫过炭炉,惊起几点火星。
君景珩挑眉看她,狼毫在砚池边缘转出半滴朱砂,像她昨夜咬唇时洇开的血珠。
“从未看过梅花?”他忽然放下笔,指尖挑起她下颌。
乔瑾耳尖骤红,想起那日本是要研墨,却被他按在暖窗上,用冻得发凉的指尖在她后背画折枝梅。
她慌忙望向窗外,却见梅枝剪影在窗纸上晃了晃,像谁抖开的鲛绡:“没……没有……”
“哦?”君景珩忽然低笑,手臂绕过她腰间将人扣进怀里,她嗅到他衣襟上未散的沉水香——正是昨夜她打翻砚台时,泼在他龙袍上的那炉香。
“既然如此,”他指尖划过她唇畔,“便让朕带你去看真正的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