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辇忽然轻轻晃动,往暖阁方向走去,轿外风雪呼啸,轿内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乔瑾忽然想起顺妃丫鬟的嘀咕,又想起皇后看她时的眼神,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君景珩的衣袖,却听见他在头顶低笑:“怕什么?有朕在。”
雪粒子打在轿顶上沙沙作响,乔瑾望着轿帘缝隙里透出的暖黄灯光,忽然觉得这顶小小的步辇,竟比暖阁里的鎏金熏炉还要烫人。
她悄悄将掌心的红绳塞进他袖口,触到他腕间温热的皮肤,听见他喉间溢出声轻笑,像雪水融化在春夜里,暖得让人心慌。
顺妃卸了鎏金点翠簪子,任由宫女绞着热毛巾替她焐手,新换的织金翟衣上还带着炭盆的暖香,袖口绣的十二团花蝶在烛光下泛着金线微光。
她对着菱花镜拨弄鬓边新插的夜合花,忽听见廊下丫鬟小春压低的声音:“娘娘可听说了?方才宸嫔娘娘竟上了陛下的步辇!奴婢就说她方才拒您的好意是假清高,原是等着攀更高的——”
“啪”的一声,象牙梳子重重拍在妆奁上,震得胭脂盒里的珠粉扑簌簌落了半盏。
顺妃抬眼从镜中剜了小春一眼,指尖捏着枚翡翠护甲轻轻敲了敲镜沿:“宫里头的风,最会往暖处钻。”
她忽然转头望向窗外,雪光映得窗纸发白,远处暖阁方向的灯笼正一明一灭,像谁眼里晃着的烛火,“你且记着,有些话能吹进耳朵里,有些话却要烂在肚子里。”
小春慌忙跪下,额头抵着青砖:“娘娘赎罪,是奴婢多嘴。”
顺妃却摆摆手示意她起来,自袖中摸出块蜜渍梅子丢进嘴里,酸甜味混着屋里的沉水香漫开,忽然轻笑出声:“你瞧着吧,能让陛下在雪地里等上半盏茶的人...”
她咬碎梅子核,吐出点暗红的汁液在帕子上,像滴凝住的血,“从来不是单凭运气的。”
殿外风雪忽然大了,铜漏滴答声里夹着细碎的脚步声。
顺妃望着镜中自己眉心的花钿,想起方才在皇子所看见的场景——君景珩替乔瑾拂去肩上落雪时,那抹眼神软得能化了冰雪。
她指尖摩挲着镜沿雕刻的并蒂莲,忽然将梳子往妆奁里一丢,金步摇随动作晃出细碎金光:“去把西阁藏的暹罗进贡的雪顶茶泡来,”
她起身披上狐裘,望着暖阁方向勾起嘴角,“说不定...要有贵客临门了。”
小春忙不迭去取茶具,余光瞥见妆奁里那枚翡翠簪子——正是今早皇后赏的,簪头雕的雪梅与乔瑾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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