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仪,又落在乔瑾身上,似有若无地顿了顿:“宸嫔留下,哀家还有些针线样子要与你说说。”
丽昭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究不敢违逆皇后,只能屈了屈膝,与众人一同告退。走出翊坤宫时,寒风卷着雪沫子扑在脸上,她身旁的宫女低声道:“小主,这宸嫔也太气人了……”丽昭仪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蠢东西!在这儿说什么!回本宫宫里去!”说罢,裹紧了披风,踩着满地碎雪,脚步重重地往自己的宫殿去了,身后留下一串愤愤的脚步声,很快被风雪声吞没。
乔瑾立在殿内,听着外面渐远的动静,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捏紧帕子的力道。
皇后看着她,忽然轻笑一声:“你呀,就是太实诚。丽昭仪那性子,你何必与她较真?”
乔瑾福了福身,垂眸道:“臣妾只是不想被人平白扣了帽子。”
皇后摇摇头,示意她近前,从妆奁里取出一副赤金镶碧玺的护甲:“冬猎苦寒,你那双手是要握弓箭的,仔细护着些。皇上……心里有你,旁人说什么,听听便罢了。”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密了,将红墙黄瓦都染上了一层素白。
乔瑾望着皇后手中温润的碧玉,忽然觉得,这深宫里的冬天,远比南苑猎场上的风雪,要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