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脸在斜光里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眼里的冷意,比地牢的寒铁更甚。
他不敢多问,低低应了声“是”,身影一闪便没了踪迹。
君景珩重新看向那本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宁贵嫔是太后的侄女,血脉相连,这子母蛊,正好让她们“同气连枝”。
宁贵嫔想用蛊毒害人,那便让她亲手将子蛊送到太后身边——他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在恰当的时候,让母蛊发作。
届时,太后病重,宁贵嫔难辞其咎。
太后的外戚们见靠山将倾,定会忙着自保,谁还会为一个失了势的贵嫔出头?
甚至可能为了撇清关系,主动揭发宁贵嫔的罪责。
他缓缓起身,走到殿门口。
晚风吹起他的龙袍下摆,带着殿外玉兰的冷香。
远处宫墙连绵,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他,必须做那个织网的人,才能护得住网中心的那一点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