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鸾鸟纹,忽然笑了笑,笑得眼角发涩。
罢了,就这样吧。
她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将白日晒好的安神香点燃。
袅袅青烟漫进内殿,她站在帘外,看那烟缕钻进帐幔,像无数双想触碰却又收回的手。
更漏敲过子时,殿内的呼吸声渐渐沉了。
宁贵嫔搬了张绣凳坐在帘边,月光从她鬓边淌过,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清辉。
她就这样坐着,守着满殿的寂静,守着帐内那个遥不可及的人,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揉了揉发麻的腿。
帐内的人还没醒,她理了理衣襟,转身去了小厨房。
今日该做些莲子羹,听周公公说他近日总蹙眉,莲子能清心。
窗外的槐树叶又沙沙响起来,像谁在低声絮语。
宁贵嫔望着天边的晓星,忽然觉得,这咸福宫的长夜,或许从来都不是为了等待天亮,而是为了让她慢慢学会,如何在黑暗里,把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都熬成一碗温吞的莲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