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就算它杀了我全家,我也不信!除非它把我也杀了,否则,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继续把傩戏唱下去!”
“我阿爹从小便告诉我:傩,一半为人,一半为难,人间苦难多,从我戴上面具的一刻起,我便是傩,即为神,替人间消灾挡难的神。我要告诉那只恶鬼,有什么苦难先冲我来!”
榆非晚抿起嘴唇,长睫覆面,又仔细看了看这个小姑娘。
她很年轻,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有如此胸怀和勇气,未来必定大有作为。
榆非晚给她递去一方手帕,尽量把声音放柔,道:“先擦擦眼泪吧,你叫什么名字呀?”
女子接了过来,把眼泪擦干,小声道:“我叫芜名。”
榆非晚嗯了一声,本想说什么,又听她道:“姐姐,你们是不是还没有找到住处?入夜后宣城的客栈是不接待客人的,你们要不要到我家对付一晚?”
榆非晚动了动嘴唇,拒绝的话正要脱口而出,却听云时起抢先道:“确实还未寻到住处。”
芜名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同我来吧。”
话罢,率先往前走去了。
榆非晚和云时起对视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三人脚步很快,不多时便走到了一间破败的府邸前,立于门口的两头石狮子早已被风化得不成样,屋顶上的脊兽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冰冷的寒光,诡异而神秘。
微风拂过,挂在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这显然是一座设计规整、古色古香的宅院。
榆非晚原先还是一副悲悯、沉重的神情,甫一见到这座府邸,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凌厉,表情也开始耐人寻味起来了。
这座府邸建在路的尽头,亦是光的尽头。
不论是同那间白天都要点烛火的客栈比,还是同方才一入夜,家家户户便点起成千上万的蜡烛和灯笼,火光亮到能把这条街都燃了的明亮相比,此地的景象都正常得令人不可思议。
没有那样亮瞎人眼的火光,只有黑暗,无尽的黑暗。
是没那么多的银子买火烛吗?
芜名轻轻推开那扇已经脱皮的大门,将两人邀了进去。
榆非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布局,随意地问了一句:“芜妹妹,这是芜府吗?我进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门前的牌匾刻的“芜府”二字呀。”
芜名一脸落寞,小声道:“这里确实不是芜府,只是一个废弃了很久没人住的府邸罢了。”
榆非晚问:“怎么不回芜府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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