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轻叹一声,放下碗筷给柏斩云盛了一碗汤,"我只负责带话,父亲愿不愿意我可管不着。"
萧珩不紧不慢的夹了一筷子菜,闻言淡淡道:"岳父大人会同意的。"他抬眸,眼神戏谑,"毕竟这可是他外孙的江山。"
萧珩手腕一转,将菜放入沈知楠碗中,继续道:"想来岳父大人也不忍心看到小外孙亲政时,朝堂一片乌烟瘴气吧。"
"......"沈知宴他盯着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额角青筋直跳——你可真是你岳父的"好女婿",那点子算计全用在他们父子身上了!
一顿晚膳吃得沈知宴憋屈至极,刚搁下筷子就拉着柏斩云起身告辞,连惯常的客套都省了。
沈知楠望着兄长的背影,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好歹也找些其他人啊,就逮着父亲和大哥压榨。"
夜风穿廊而过,带着庭院里新开的茉莉香气。萧珩牵起她的手往清晖园走去,:"为夫手里实在缺人,也是没办法的事。"月光描摹着他侧脸的轮廓,将那道惯常冷硬的线条柔化了几分,"只能辛苦他们了。"
沈知楠被他这副无辜模样气笑:"早知道就不该出去玩。从回来到现在,就没过几天清闲日子。"
杨阁老的离世在朝堂上并未掀起太大波澜。这位三朝元老缠绵病榻多时,朝臣们早已习惯了文渊阁里不再有那道清癯的身影。葬礼办得极尽哀荣,以国公之礼下葬,朝中百官皆着素服相送。灵柩出城那日,长街两侧跪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有受过杨家恩惠的寒门学子,有领过杨阁老赈灾粮的贫苦人家,还有不少曾被他平反冤狱的商贾。
葬礼过后,各部杨阁老的门生,纷纷递上来的奏折,十本里有八本都在提同一件事——请留杨既明在京任职。
"臣请留杨既明于京中任职。"
"杨公子才干卓绝,当继承杨阁老遗志。"
"江南历练已成,恳请调回重用。"
......
字字恳切,句句情深。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杨既明当初被外放江南,不过是杨阁老为孙儿铺路的手段。极少有人知道其中内情,如今祖父离世,孙儿回京尽孝、继承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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