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理所当然不过。
摄政王府·书房
烛火摇曳,映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
萧珩指尖摩挲着一封请调文书,朱笔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留杨既明于京任职。
墨迹清晰,言辞恳切,落款是礼部侍郎周明远,杨阁老的得意门生。
他冷笑一声,将奏折扔回案上。
窗外月色清冷,萧珩起身负手而立,玄色蟒袍在烛光下泛着暗纹。
他不想让杨既明留在京城。
——一点也不想。
这个念头在心底盘旋多日,像一根细小的刺,不痛不痒地扎在那里,却让人无法忽视。萧珩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小心眼了——可那又如何?他是摄政王,难道连这点私心都不能有?
那日从杨府回来,沈知楠与柏斩云的对话,他听到了一些。
"况且......他失去的,已经够多了。"
她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软,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却让他胸口发堵。他的安安,竟然可怜那个人......
萧珩闭了闭眼。他记得杨既明看沈知楠的眼神,那种隐忍的、克制的深情,像一坛埋藏多年的酒,越是压抑越是醇厚。更让他恼火的是,那人与安安青梅竹马。见过他没有见过的风景,见过小小的安安从孩童长成少女的所有模样。
——那个男人,曾为了她与萧玠合作,甚至不惜铤而走险。
这份执念,这份疯狂,让萧珩如鲠在喉。
胸口翻涌着躁意。他清楚地知道,这种情绪叫嫉妒。
可他偏偏控制不住。
他当然知道沈知楠对杨既明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可他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整日惦记他的妻子,还在他面前晃悠,更不想让安安再见到那人——见一面也不行。
卑劣吗?或许。可他从不自诩君子。
"想什么呢?我做了宵夜,过来吃点。"
沈知楠的声音像一缕春风,轻轻拂散了满室冷寂。萧珩转身,看见他的小妻子端着托盘走进来,一袭藕荷色寝衣外罩着薄纱衫,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托盘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羹,几碟精致小菜。
他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指尖上——那双手正无意间压住了一本奏折。
沈知楠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清了那封请调文书。
萧珩心头一紧,却见沈知楠轻笑一声:"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呢。"她纤细的指尖点了点奏折,"琰之不是正缺人手吗?这不是现成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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