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等沃尔夫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池罂身上那股张扬的劲儿像被瞬间抽走。
方才还绷得笔直、流光溢彩的九条狐尾,先僵了半秒,再慢慢垂落下来,尾尖无力地蹭着地面,连毛上的光泽都暗了下去,像被打湿的锦缎。
他握着折扇的手松了松,扇面“啪嗒”一声滑到掌心,指尖却还无意识地抠着扇骨,把上面精致的狐纹蹭出了道浅白的印子。
方才挑衅时的伶牙俐齿早没了踪影,他垂着眼,目光空茫地落在自己的狐尾上——明明早上刚用熏香仔细打理过,此刻却觉得那些毛都乱糟糟的,连蓬松度都透着股“不得意”。
“被【王】……厌恶吗?”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廊下轻声问,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尾音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方才怼沃尔夫时说的“【王】不在乎手段”,此刻在脑子里转了个圈,却变成了扎人的刺。
池罂的狐尾悄悄缠在一起,像在给自己找支撑。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是精心修炼出的、最勾人的模样,可比起沃尔夫的真诚,比起银霭的样貌,比起廷达洛斯,比起桐花凤……他好像只剩这些“手段”了。
要是没了媚术,没了讨巧的话,【王】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多看他一眼了?
风从廊下吹过,掀起他的衣摆,池罂却没像往常那样整理,只是把脸往阴影里埋了埋,连耳朵都耷拉下来,藏在发间,再没了半分之前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