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急信,是……是兵部尚书胡举宗派人送来的,还附了阎将军的名帖!”
阎冬一愣,接过信一看,封蜡上印着兵部的朱印,斥候将书信递给周怀。
周怀展开信纸,胡举宗的字迹刚劲有力,纸上写着:“周大人亲启,今朝廷虽乱,然女帝被囚于宫中,太子虚掌大权,周朝恩残暴,屠杀朝堂,某因掌兵部军需,暂未遭祸,然日夜难安。周大人蒙女帝赏识,免于奸党迫害,今女帝有难,若能返京匡扶朝堂社稷,以平叛之功震慑朝野,或可救社稷于危难。若周大人迟疑,某愿以全家性命担保,绝无陷阱……”
瞎子站在一旁,喃喃自语,“他是如何知道我们来了西域。”
周怀看完信,心里稍有波动。
陛下于他有恩,此乃事实,但为此就返回京城,有些太愚蠢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胡举宗是不是周朝恩所授意。
返回京城,就意味着放弃起兵。
周朝恩手握十五万神策军,他带着这三万疲惫之师回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大人,不能回去!”瞎子突然开口,“周朝恩把持朝政和禁军,回去就是送死,不管胡举宗是何意图,不能放弃原有的计划。”
周怀没说话,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暮色。敦煌的天暗得快,夕阳把城墙染成了红色,像极了战后的血水。
忠君报国,还是起兵。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周怀犹豫再三,下定了决心。
“朝廷如此,我已无力改变,能做的,只有让天地换种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