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百姓这是怎么回事?我定下的规矩,你都忘了?”
刘长海的身子微僵,头垂得更低,干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闪躲:“大都护,许是……许是百姓见您带着大军入城,又是刀又是枪的,有些怕生罢了。您也知道,这些百姓大多没见过这么多兵马,难免惶恐。”
“怕生?”周怀扫了他一眼,目光如刀,“我周怀的兵,驻守西域这些年,何时让百姓怕成这样?是你的人,在城中作威作福了?还是苛待了他们?”
刘长海额角冒出冷汗,连连摆手:“大都护明鉴!末将绝不敢!底下的弟兄们都守着规矩,绝不敢骚扰百姓!许是……许是回纥游骑前些日子袭扰过,百姓受了惊,还没缓过来。”
周怀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闪烁,显然没说实话,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奚耶勿的大军近在咫尺,若是此刻处置刘长海,军心不稳,反倒会乱了磐石城的防务。
“百姓的事,我暂时没功夫细查。”周怀收回目光,迈步往城主府走,“但你记着,我迁百姓来此,是让他们安生过日子的,不是让他们活在恐惧里。等退了回纥兵,我会彻查此事,若是有人敢苛待百姓,或是纵容手下扰民,休怪我不讲情面,军法无情。”
刘长海连忙躬身应下,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末将明白!定然严查!绝不敢让大都护失望!”
周怀不再多言,跟着刘长海进了城主府。
府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只有几张粗糙的木桌和长凳,墙角堆着几捆箭矢和几箱火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硝石味,显然是连日备战,连府里都没来得及收拾。
落座后,亲兵端上热汤和烤得焦香的馕,周怀没动,直截了当:“先说前线的事,奚耶勿家族的兵马,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长海收了慌乱,面色凝重起来,走到墙边,指着挂着的一张简陋舆图,那舆图是用羊皮画的,边缘已经磨破,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城池和兵马的位置。
他指尖点在科布多的方向,声音沉了下去:“大都护,这奚耶勿此次来犯,只带了六万人,比起上次回纥大举来攻时的联军,规模差了不止一星半点,但这六万人,全是他们族中最精锐的漠北骑——都是常年和北边毛人厮杀的老兵,个个能开硬弓,善骑射,近战更是悍勇,能以一当十。”
“他们绕开了刻路城,直扑科布多,如今科布多外围的三座烽燧堡都被占了,守堡的弟兄们几乎全军覆没。”
刘长海的指尖顺着舆图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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