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后的顶门杠已断成两截,士兵们只能用身体死死抵住。
盛勇左臂空荡荡的,袖子被鲜血浸透,那是昨日激战中被象军的铁刺生生撕下,他咬着牙用烈酒冲洗伤口,再用布条草草包扎,此刻布条早已被血浸透,伤口溃烂发黑,隐隐有脓水渗出,却依旧握着一柄卷刃的长刀,在城楼上厮杀。
“杀!守住城门!”盛勇嘶吼着,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一刀劈向爬上城楼的川军士兵。刀刃划过皮肉的脆响刺耳,那士兵惨叫着坠落城下,尸体砸在堆积的尸骸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楼上的守军早已疲惫不堪,不少人身上带着数道伤口,鲜血顺着铠甲流淌,在地面积成小小的血洼。
他们脚步踉跄,却依旧死死握着兵器,没有一人退缩。百姓们也自发拿起兵器,老人握着锄头、扁担,妇女举起菜刀、孩童们搬着石块,与士兵们一同抵御川军的进攻。
一名白发老丈奋力抱着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砸向云梯上的川军,口中骂道:“狗贼!休想进来!”
巨石砸中一名士兵的头颅,鲜血与脑浆飞溅,老丈自己也因反作用力摔倒在地,后脑磕在城砖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旁边的孩童见祖父被杀,哭喊着冲上去,用手中的砖头砸向川军,却被一箭射中胸膛,小小的身躯从城楼上坠落。
川军的攻势愈发猛烈,象军一次次撞击城门,“轰隆”声震得地动山摇,城楼上的瓦片纷纷脱落。
城门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哐当”一声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川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喊杀声震天动地,手中的长刀挥舞着,收割着生命。
“巷战!与他们拼了!”盛勇眼中闪过决绝,率领残余士兵退入街巷,依托房屋与川军展开逐屋争夺。
每一条街巷都成了战场,刀枪碰撞声、惨叫声、嘶吼声、房屋倒塌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石板路,汇聚成溪流,顺着地势流淌。
盛勇的长刀早已卷刃,他便拔出腰间的短刀,继续厮杀。
一名川军将领认出了他,狞笑着冲上来:“盛勇,你的手臂都没了,还想顽抗?速速投降,薛帅说了,饶你不死,还封你为节度使!”
“逆贼休狂!”盛勇怒喝一声,不顾伤口剧痛,合身扑了上去,短刀直刺对方心口。那将领躲闪不及,被一刀刺穿,鲜血喷涌而出,溅了盛勇一身。
可盛勇也被对方的长刀划破胸膛,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鲜血汩汩流出,他踉跄着后退,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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