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的青石板路,早已被鲜血浸透成紫黑色,层层叠叠的尸骸堆砌在城墙下,高过了护城河的堤岸。嘎啦奔刚在城主府的匾额下插上凉军大旗,城外便传来震耳欲聋的呐喊——高浩的八万大军裹挟着三万象军,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这座刚易主的城池猛扑而来。
“将军!川军前锋已至城外五里,象军列于阵前!”斥候骑在战马上,战马的四肢还在因狂奔而抽搐。
嘎啦奔猛地扯开被血污浸透的战甲,露出虬结的肌肉,左臂上上次突围时留下的刀伤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顾,抄起兵器:“传令下去!火器营占据东西城楼,连弩手分列城墙,步兵全部撤入街巷,沿房屋构筑防线!告诉弟兄们,今日要么守住襄阳,要么埋骨于此!”
柳一丁捂着胸口的旧伤,踉跄着上前:“将军,城防在之前的洪水和激战中已残破不堪,北门城墙还有三丈宽的缺口,根本挡不住象军!”
“用尸体填!”嘎啦奔的声音冷得像冰,“把川军的尸骸搬到缺口处,浇上火油,形成火墙!再让工兵连夜赶制拒马,钉上铁刺,就算是用人命,也要把缺口堵上!”
士兵们不敢迟疑,冒着城外射来的冷箭,将一具具川军尸体拖拽到北门缺口。火油浇下,火把扔出,熊熊烈火瞬间燃起,浓烟滚滚,将半个天空染成焦黑色。可这火墙没能阻挡川军多久,高浩一声令下,三十头身披双层铁甲的大象齐声嘶吼,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城门。
大象的铁蹄踏碎燃烧的尸骸,火星四溅,头顶的铁角如同利刃,撞向火墙后的拒马。“咔嚓”声响不绝于耳,碗口粗的木头制成的拒马瞬间崩裂,火墙被大象冲开一道缺口。川军士兵紧随其后,举着盾牌,踩着同伴的尸体涌入城中。
“火器营,炸!”嘎啦奔一声令下,城楼上的爆炸箭齐齐射向象群。
轰然巨响过后,两头大象的铁甲被炸开,鲜血和内脏喷涌而出,倒地的大象疯狂挣扎,踩死了不少川军士兵。可其余大象依旧悍勇,长鼻一卷,便将一名凉军士兵甩到空中,重重砸在城墙上,脑浆四溅。
巷战瞬间爆发。凉军依托残破的房屋,与川军逐街逐屋争夺。
一名凉军小兵躲在断墙后,手中的短刀早已卷刃,他看着冲过来的川军士兵,咬着牙扑了上去,用牙齿死死咬住对方的喉咙,两人一同滚倒在血泊中。
柳一丁率领亲兵守住南大街,长枪舞动如飞,接连刺穿三名川军士兵的胸膛,可后背却被一名偷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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