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权管不到这个,但此人钻营有术,借着几次剿匪、整肃军纪的名头,网罗了一批人。
成员来源极杂,有江湖上犯了大案、走投无路的亡命徒,有边军或京营里桀骜不驯、触犯军纪被除名甚至要砍头的悍卒,还有些不知从哪个角落挖出来的、专干脏活的阴狠角色。
人数不多,据说核心死士不过三五十人,但个个手上都有人命,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他们听命于周延,专司清除障碍、灭口、制造‘意外’。更重要的是,”吴桩头的声音更沉,“他们手里可能有部分伪造但足以乱真的官方文书,可以调动地方上的衙役、巡检司兵丁进行协查围捕。
所以,他们不只是藏在暗处的刀子,还能在必要时,借用官家的力量,编织明面上的网。”
“如何辨认?”卫渊问得直接。
“很难。”吴桩头摇头,“他们行动时通常蒙面黑衣,不留活口。但根据我们零星拼凑的消息,这些人有几个特点:一,行动极有章法,配合默契,不像是临时凑合的乌合之众,更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伍做派,但手段更阴毒;
二,其中有人精于追踪之术,观察能力极强,能从车辙印深浅、脚印新旧、甚至路边草木的轻微折断判断目标人数、状态和离去方向;
三,也是最需小心的一点——其中有人善于‘识人’。他们可能记不住你的脸,但能记住你的身形步态、你说话时不经意的小动作、你握刀握筷子的手势,甚至你习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
所以,你们一路上的扮相,不只是穿什么衣服、戴不戴面具那么简单,言行举止,都要真正像个奔波劳苦的药材伙计,不能有任何属于‘卫国公世子’或‘陈副将’的习惯露出来。”
卫渊默默将这些信息刻入脑海。
他能感觉到背后陈盛的呼吸依旧滚烫而微弱,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沼泽外的黑夜正在被未知的危险悄然渗透。
他最后看了一眼桌上那些物资,粗糙的衣物,腥气的干粮,刺鼻的伤药,薄如蝉翼的面具,还有那副用来伪装时疫病人的简陋担架。
每一件,都代表着一条狭窄的生路。
然后,他不再犹豫。
卫渊走到床边,动作极轻却又极稳地将昏迷的陈盛背起。
陈盛的身体沉重而滚烫,脖颈处呼出的气息灼热地喷在他的皮肤上。
他调整了一下背负的姿势,确保陈盛不会因颠簸而痛苦,然后将那块冰冷的黑色铁牌,紧紧按在自己心口的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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