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
哑女已经率先走到了那个黑黝黝的洞口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防风的小油灯,灯火只有豆大,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洞口附近湿滑的石阶。
吴桩头站在洞口的另一侧,目光复杂地看着背负伤员、准备踏入未知黑暗的年轻世子。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沉声吐出几个字,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回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决绝:
“出了这道口,生死由命。老国公当年说过,铁牌若现,便是鱼死网破之时。世子,保重。”
卫渊对他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他背紧陈盛,一步踏下,靴底踩在了第一级潮湿冰冷的石阶上。
身后的微弱天光和屋内景象迅速被黑暗吞噬,只有前方哑女手中那点昏黄的光晕,在狭窄陡峭的通道里摇曳着,照亮下一段湿漉漉的石阶,指向更深、更暗的下方。
石阶垂直向下,延伸向水声隐约、寒气浸骨的深处。
哑女没有丝毫迟疑,将油灯换到左手,右手扶着湿滑的洞壁,率先向下走去,身影很快没入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只有轻轻的脚步声和水滴声从下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