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掸袖上浮灰,声如铁砧相击:“碑倒了。路还开着。”
场外有人呛咳,有人后退半步,有人盯着那焦黑断口,喉结上下滚动,却不敢出声。
卫渊目不斜视,只抬手,向沈铁头略一点头。
沈铁头立刻展开一卷素帛,高声宣读:“女官试首科,考题:《屯田录》卷三‘沟洫篇’推演——今有荒田三千亩,地势西高东低,落差十七丈二尺,拟开主渠引水灌田。限半个时辰,算出渠底纵坡度(以‘分’计),并列明验算步骤、误差容限及冻土层下施工补偿系数。”
话音落,场内静得能听见雪粒从檐角坠地的微响。
三百余名应试女工已列于场北,粗布短褐,手茧厚实,有人攥着炭条,有人捏着算筹,有人低头默诵《水经注》口诀——她们不识“礼”,但识水脉;不知“序”,却懂粮仓里每一粒米的来路。
而场南,百余名跟风入场的男学子却面面相觑。
有人翻《九章》,有人扒算盘,有人急得用指甲在掌心划竖道……半柱香过去,已有二十余人弃笔长叹,纸面空白,墨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