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声如惊雷般炸响,惊动大半个京城,毕竟上次这鼓响是什么时候来着,似乎还是先帝在的时候。
如今这鼓声再度响起,凑热闹的人群迅速围拢过来,盯着中间敲鼓的身影。
岳兴阿一身素净青衫,面容清瘦,昨日那副怯懦拘谨模样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绝之意。
握着鼓槌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这鼓槌之上,鼓声一下下敲击在鼓面上,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愤怒与屈辱一并宣泄而出。
身后是一架车架,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床褥,隐约可见躺着一具扭曲的躯体轮廓,似是人形,却又异常矮小,几乎不似活人。
车架旁挂着一只铜铃,随风轻响,给岳兴阿的鼓声再加一份悲怆。
这时人群中有人认出敲鼓之人的身份来,低声惊呼。
“这不是岳兴阿吗?”
人群中平时消息灵通,瞬间一片哗然,岳兴阿是谁,那是隆科多的嫡长子。
隆科多,年羹尧是皇帝登基,臣子中功劳最大的两位,皇帝登基后圣眷优渥,权倾朝野,炙手可热。
前两天还和年羹尧因为九门提督这个关乎京城防护的要职打得有来有回。
这...他的嫡长子能有什么事要来敲登闻鼓?
他想见皇帝难道还会没有门路?谁不知道登闻鼓虽然能最快速度上达天听,但按照祖制,敲登闻鼓者,先受廷杖三十,方可入奏。
这一旦敲响,事情便是到无法转圜的地步。
人群中听说敲鼓人身份的人议论开来,不知这顶顶尊贵的勋贵世家子弟为何要自寻死路,用如此极端方式鸣冤?
同时间人群中不同方位,有几个明显知道内情的人,开始给周围的人分享八卦。
什么女婿抢老丈人小妾,什么老子去世让小妾出面接待,什么气死老娘,什么打压嫡子,虐待正妻。
反正将隆科多和李四儿,世人最感兴趣,狗血劲爆的恩怨情仇,极尽渲染,添油加醋的描绘得绘声绘色,直说得周围人啧啧称奇,连连摇头。
豪门恩怨,还是涉及上下三代的豪门恩怨,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而且众人议论纷纷之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辆停放着的车架上。
“这不会就是隆科多夫人吧?这身形,莫非...嘶...”
“这这这,还那还有人样?”
“这和吕后对待戚夫人有什么区别?这什么仇什么怨?”
躺在车架上的人,听到有人叫破自己的身份。
身子一颤,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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