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敢拒之门外,难道想闭塞言路不成。”
动作看起来鲁莽冲动,但嘴上却句句有理,暗藏机锋。
不消片刻,通政司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
脸色阴晴不定地扫视一眼门口的情形,眉头紧锁,显然是刚才在里面争论失败,被推出来顶雷的。
目光先扫视一眼岳兴阿,见其满脸悲愤,满身狼狈,身后的车架上,躺着的身形凄惨无比。
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牙花子直疼。
祖宗唉,您这种事去宗人府告啊,干什么往我们这种小衙门跑。
再看身边拍门之人,一身深色短打,手上抱着一把刀,似乎是一个看不过去的游侠。
官员瞬间脾气上来,以为找到一个出气的对象,伸手一指,上前一步,张嘴就想骂。
游侠直接先一步,左脚止住官员的脚步,官员一看又一次倒吸一口凉气。
官靴!
游侠上前一步,抱拳一拱手。
“大人既然出来,就该速速接下状纸,莫要耽搁冤情。”
官员脸色数变,视线落在那人一拱手,腰间漏出来的腰牌上。
想做官,不是像隆科多或者凤子龙孙,生下来就有门路的。十年学文习武只是敲门砖,更要去学做官的规矩。
其中一条便是认人,认势力,知道自己做事会涉及到哪门哪户,各门各户之间的厉害和门道。
眼前人腰间露出的腰牌样式,官员一眼就认出是年府的制式。
看看眼前的短打游侠,再看看登闻鼓边盯着自己的岳兴阿,再想想前几日隆科多和年羹尧的官司。
脑门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心中顿时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这烫手的山芋怎么就落在我头上了!早知道还有这一层,刚才里面说的再好听也不出来顶这个雷!
然后看着眼前人的眼神,嘴上勉强勾起一个笑脸,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连忙上前几步将岳兴阿搀扶起来,接过岳兴阿的状纸,让里面的衙役出来将车架抬进去。
看着游侠瞬间消失在人群中,自己亲自将岳兴阿扶进衙门,开始走流程,往上奏文请旨。
都是爷,一个都惹不起,只能看见哪位爷先拜哪位爷。
看最后哪位爷赢了就听哪位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