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眉庄淡淡的声音传进安陵容耳朵。
“安贵人这时候不应该在景仁宫侍奉皇后娘娘吗?”
安陵容上前一步,截住采月递茶的动作,自己从采月手中接过茶盏,往眉庄身边走去。
“臣妾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小小贵人,皇后娘娘传召,自然没有任何推脱的余地。不过陵容也知道,心悦臣服的真心归顺,和威逼利诱的逼不得已终究是不一样的。”
说着在眉庄身边半蹲下,十分恭敬地将茶盏举过头顶,奉到眉庄面前,并且茶盏稍稍倾斜,特意露出自己手腕上的镯子。
眉庄目光微动,自然听的明白安陵容话中的意思。
安陵容自认她现在没有靠山,去皇后面前奉承,不过是因为皇后威势所迫,不得不去。
她真正想要归顺的,是眉庄。
眉庄看着眼前安陵容低垂的眉眼,嘴角微微一扬,
之前竭力帮助夏冬春无子封嫔,可不仅仅是为了压曹琴默的嫔位,这不千金买骨的作用,立竿见影。
眉庄没有立刻去接安陵容手中的茶盏,目光在安陵容手腕上的镯子上停留片刻。
伸手挑起安陵容手腕上的镯子,赤金镯子雕着喜鹊登梅报喜,真是精巧。
眉庄握住安陵容的纤细手腕,抬高几分,直接凑到自己鼻子前。
“娘娘,别。”
采月在一旁急忙提醒,安陵容惊讶地看一眼采月,立刻又将敬畏的眼神转向眉庄。
‘贵妃连皇后这么机密的事情都知晓?’
‘贵妃能从自己刚才动作下知道镯子有问题,身边宫女却知道是味道有问题,贵妃肯定是提前知道镯子有东西。’
眉庄见安陵容眼中惊疑不定,自然不会多做解释。
敬畏这东西,对于安陵容才是最好用的手段。
安陵容和夏冬春可不一样,怀柔手法,只会近则不逊、远则怨。
只有长长久久的以高姿态压着她,让她始终存着敬畏之心,才能让她知道永远不要想着朝自己伸爪子。
眉庄轻轻一笑,没有管采月的提醒,继续将安陵容的手腕凑近鼻尖轻嗅,看来自己这狗鼻子和前世一样好用,上好的零陵香混着麝香。
手腕上的镯子并不是平常的圆环,而是巧妙的设计成一段蜿蜒曲折的梅枝,上面点缀着几朵或含苞或盛放的五瓣梅花,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喜鹊落在梅枝上。
眉庄在梅花的花蕊,和喜鹊口中的梅果上轻轻摩挲,似是在欣赏这镯子的精致。
“不雕金珠,雕梅果,皇后真是好心思。”
眉庄放开手安陵容的手腕,将安陵容一直捧着的茶盏接过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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