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眼上盖着一方帕子,看不出神情。
皇帝脚步微顿,帘影轻动,眉庄似有所觉,一转头,帕子从脸上滑落,四目相对,眼中水光潋滟,似有千言万语在眸底翻涌。
片刻后回神,眼睛快速眨动,将所有情绪都化作惯常笑意,撑着身子要起身行礼。
皇帝先一步掀帘走近,伸手轻按她肩头,轻声道。
“不必多礼,听说你不舒服?朕来瞧瞧你。”
声音是少有的温和。
手在眉庄全部披在背上的青丝上轻轻拂过,触到还有些凉意的发丝,眉头轻皱。
“不是说起热吗?怎么还沐浴?”
眉庄低头不和皇上对视,嗓音微哑。
“是臣妾贪凉,不遵医嘱。”
皇帝抬起眉庄的脸,对上眉庄眼底没有收干净的水汽,心中微动。
‘贪凉?是身燥?还是心燥?’
指尖轻抚过眉庄泛红的眼角,没有追问,只是帮眉庄将帕子拾起,书收好。
“身子可还难受?”
眉庄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满眼温柔地看着皇帝。
“身上不难受,本就是臣妾贪心作祟,皇上今日能来瞧臣妾,已是臣妾莫大的福分,臣妾现在觉得哪里都好。”
“就是明日紫藤花落,一切回归正常,臣妾也会记得皇上为臣妾破的这两次例。”
皇帝默然片刻,终是轻叹一声,笑着摇头。
“你呀!”
伸手帮眉庄将鬓角的碎发别至耳后,揽她的肩轻轻揽入怀中,动作极尽轻柔。
眉庄将脸轻轻埋于皇帝怀中,呼吸放缓,似是无限眷恋。
只在闭眼的瞬间,一抹深意无声无息滑过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