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脸上一扫,稍一犹豫,慢慢站起身来,依旧垂首敛眉。
“臣妾离宫前在延庆殿见过小公主一面,小公主睡得安稳,臣妾实在欢喜。”
“你是在怪本宫,本宫当初可没有强迫你什么?更没有答应过你什么?”
眉庄眼中神色立刻一冷。
给安陵容开空头支票的是皇后,大饼落下的时候,皇后自己都没本事控制往哪落。
讨账找我,你找错了人吧!
安陵容吓得浑身一颤,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赶紧解释。
“不,不是,臣妾的意思,只是说,臣妾只是希望,哪怕是个小公主。”
安陵容语无伦次的声音在眉庄的眼神下,越来越小,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她可不想得罪贵妃。
现在在圆明园皇后势力被压制,手下更是还有两个炙手可热的,顾不上她,贵妃更是从没听过打孩子的传闻。
要是能趁着圆明园这段时间...
安陵容眼神闪烁着近乎执拗的光,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看着眉庄。
她手上这个皇后亲手戴上的镯子,她能想到能帮她摘下来的只有贵妃了。
嫔位?她也想过。
但听到富察贵人封嫔,她心中第一反应就是,就是这个镯子。
空头支票是皇后给她开的没错,可她当初也是实打实刚听完皇后的许诺,转头就拜在贵妃面前的。
她赌的就是贵妃的高傲。
眉庄对安陵容疯魔的眼神并无半分动容,心中反而一股被冒犯的不悦升起。
“你这是在跟本宫讨价还价?”
我去,当时说的是给你个恩典,两斤瓜子拿回去磕着玩也是恩典。
脸皮?出来混要什么脸皮。
你自己选的路,沉默成本找我要。
我当年放弃清华,选择北大,最后俩都没考上。清华北大的校长要不要一人赔我五百万精神损失费?
眉庄冷笑一声,手中团扇的速度就要停下之际。
“娘娘,娘娘。”
“百骏园,澜依在百骏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