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气得一抿。
“妹妹说来侍奉本宫梳妆,就是刚才梳那两下!?”
眉庄对着皇后淡定一挑眉,坦然自若,仿佛没有察觉皇后任何讥诮。
当着皇后的面在皇后的梳妆台上随意挑选一支金钗,往皇后头上一比划。
摇摇头放回去,随手一扒拉又换一支掐累丝嵌珠的一比划。
“臣妾说过臣妾是个笨手笨脚的,这两下已是极限,不过臣妾虽不擅梳头,却帮娘娘增减些‘累赘’,自认倒还有些眼力。”
口中“累赘”二字,咬得极清晰,眉庄看着皇后骤然微变的神色,嘴角微扬,随手将刚才那支累丝嵌珠钗,不容置疑地递给剪秋。
“昨日弹劾的御史,是你安排的?”
“娘娘这说得什么话,后宫不得干政,臣妾不过一介深宫妇人,哪有这种本事调动朝臣?”
眉庄轻笑一声,指尖继续在皇后首饰匣中流连。
语声如细水流深,然后对着镜中皇后神色,十分“惊讶”地询问。
“呀,娘娘脸色怎的这般不好?可是娘娘家中有什么人被弹劾了?”
对于眉庄嘴上无辜,脸上就差写上“就是我干的”神色,皇后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然后在眉庄气定神闲地将自己常戴的钿子头交给剪秋后,皇后终于绷不住冷笑一声。
猛然伸手,但眉庄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手腕一侧,顺势将皇后手腕轻轻一压,动作轻巧却有力。
“臣妾听说,娘娘待字闺中时,是乌拉那拉府中庶出之女,不受嫡母喜爱,连带着在家族中也处处受限。”
“虽然现在府上旧人已不多,但想必还是有些早年不识娘娘天命的无知之人。”
眉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针,刺得皇后指尖微颤。
自己却淡定又选出几支珠花递给剪秋,笑意浅淡如风拂面。
“娘娘看,臣妾帮娘娘增减的“累赘”,可合您心意,是不是实实在在为娘娘分忧?”
皇后僵坐片刻,终是冷笑出声。
“本宫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乌拉那拉氏现在的掌权人,是和皇后没什么实在血缘和情分。
甚至有的人在皇后当初和纯元争嫡位时,都是站在纯元那边,巴不得皇后永远匍匐在纯元脚下。
但就跟太后扶持兆惠一样,她朝堂之上需要一个同姓同族的势力,作为助力帮她发声,帮她做些她在宫里不方便做的事。
就比如眉庄现在,在皇后寝宫明面上步步紧逼,但言语,礼节却始终未越雷池一步。
眉庄要是真做出什么越矩之事,皇后就能堂而皇之将消息往外一递。
下次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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