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皇后的眼睛,微微一笑。
皇后指尖抚过鬓边那朵牡丹,意味不明的看着眼前镜中的眉庄。
“和睦相处,你弹劾本宫母族的和睦相处?”
眉庄手在托盘上又拈起第三朵牡丹,在皇后头上寻找合适位置。
“唉...这也是臣妾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谁让皇后娘娘您神通广大,从臣妾进宫,到臣妾生产,一直到前不久,还差点托人给臣妾端来一盘夹竹桃点心。”
“臣妾是既想和娘娘共存,又不想哪一日死于非命,只好出此下策,还请娘娘海涵啊!”
不把你所有爪子和羽翼全部拔干净,我怎么安心!
指尖一用力,花茎直接斜插进钿子深处,不偏不倚,和固定钿子的金簪在头发交汇处,花茎与金簪相抵,发出细微脆响。
眉庄垂眸,似乎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皇后神色一沉,观察着镜中的自己和眉庄。
“呵呵。”
两人沉默片刻后,皇后突然冷笑两声,抬手抚过鬓边牡丹。
“你觉得本宫会信你这番花言巧语?”
“从你进宫,本宫先是宫权被收,接着被禁足,如今连母族也受你牵制,步步紧逼,你觉得本宫和你会有和睦相处的可能?”
说着将钿子上的牡丹扯下,一把掷回托盘,几瓣花瓣从托盘中飘落,沾了胭脂色的碎瓣落在眉庄脚边。
眉庄淡定一挑眉,一侧身,踩着牡丹花瓣,将位置让出。
给你簪三个你扔两个,真难伺候!
“娘娘说的这些不都是娘娘您先动手,臣妾自卫防守。而且您能容得下乌拉那拉家那些人,又为何容不下臣妾。”
“毕竟您自己不也常说,臣妾不过是汉军旗,根基浅薄。”
“比起瓜尔佳氏的显赫门第,臣妾这点微末势力,总不能跟您抢后位吧!”
眉庄说着淡定地拉过一个凳子,在皇后不远处拂袖坐下,手一挥,指示剪秋自己上手,接着给皇后簪花。
明明是在皇后地盘,打着侍奉皇后的名号,总共就动两下梳子,簪了三朵花,还被人家嫌弃两。
现在口中都是求和,姿态却端坐得仿佛自己主场。
剪秋迟疑地看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的皇后。
皇后意识到眉庄话说得如此直白,
贵妃今天似乎真的想和她谈谈。
不过...
“谁家也难以容得下,你这么一个要宠爱有宠爱,要家世有家世,还有一双儿女的贵妃。”
“不是臣妾得宠,是娘娘您自己不得宠,就算没有我,前面不还有敦肃皇贵妃,后面说不定还会是,您现在一手捧起的那位瓜尔佳贵人,不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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