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条件反射的反驳眉庄对自己慈母心的质疑,却在在触及眉庄笃定眼神的瞬间僵住。
是!她确实在知道胤祚能重新续嗣,有爵位继承,以后都会有人专门祭祀时,她当时在景仁宫,特意给皇帝递过折子,可皇上完全没有理会。
皇帝解除她禁足,她见到皇帝,再次提及此事,皇帝却说。
“宗室惯例早夭无嗣者薄葬。太后能破例已是种种因缘际会下的格外开恩,但此事不可成例,否则日后宗室纷纷效仿,礼法何存?”
“更何况,纯元的孩子落地就殇,不也一起被葬在幼殇园寝,无碑无位。”
皇上说得轻描淡写,皇后的心却冷得像腊月的雪。
纯元又是纯元!
她的弘晖是长子,现在更是嫡子,却要跟在纯元那个未及命名的孩子后面安排身后事。
恐怕在皇帝心中,早就把当初那么期待的长子弘晖,当做旧事尘封。
眉庄当初布下这步时,就想过皇后一定会有动作,能成自己也无妨,不能成,自己不就多出一个和皇后谈的筹码。
眉庄语气愈发柔和。
“娘娘既是慈母,能忍下早年乌拉那拉氏的轻慢,想必再忍一忍臣妾这个和您其实并无直接利益冲突的妃子,也不算难事吧?”
皇后因为想起往事剧烈颤抖的身体,因为眉庄这句极为不要脸的PUA,就差说容不下她就不是慈母的话。
气得从过去的颤抖中直接摆脱出来,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
她和眉庄之间,从来就不是容不容得下的问题。
“你倒是说说本宫如何容得下你这个就差个凤位的贵妃?”
对皇后从牙缝挤出的质问,眉庄没有回避,反而长叹一声。
“臣妾刚才不是说过,臣妾从未觊觎中宫之位,臣妾进宫也是为沈家的忠心,尽心侍奉皇上。如今能得贵妃之位,还有一双儿女已是天大的恩典,岂敢再有非分之想。”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人却慢慢重新坐回凳子,对着皇后一挑眉。
原本就比往日上扬的眉峰,在眉梢挑起的瞬间更显张扬。
“臣妾替娘娘操办早夭的大阿哥续嗣之事,不就是臣妾对娘娘最大的诚意?”
“毕竟您是嫡母,该有的体面断不会少。”
眉庄语气愈发轻缓,却字字如针,扎得皇后喘不过气。
早夭的大阿哥!嫡母!
谁的嫡母?什么叫该有的体面断不会少?
自然是六阿哥的嫡母!!
眉庄淡定地轻叩两下旁边的桌面,看着皇后扭曲的面容,手紧紧攥着剪秋的手腕,才忍住没有上前把自己撕碎。
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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