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镂月开云外,敬妃将急着回宫,补回笼觉的眉庄拦下,硬拉着要走两步。
“你今儿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皇后都能让你说服?”
敬妃压着嗓子,让软轿在后面跟着,她和眉庄并肩缓步前行,语气难掩惊叹。眉庄只淡笑不语。
敬妃又左右看看,确认无人靠近,再次低声道。
“皇后心思深沉难测,你确定...”
眉庄脚步未停,只轻笑两声后,伸出一指在敬妃眼前轻轻一晃。
“敬妃姐姐,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说服皇后,不过是顺势而为,各取所需而已。”
“皇后自有皇后的打算,我不过是推一把,让她加快一些步伐罢了。”
说着视线带着敬妃,投向远处天边初升的霞光。
“敬妃姐姐,太阳要升起,影子如果不想被彻底吞噬,自然要抓紧时间行动。”
“至于我,如果不想太阳升起时高高兴兴,等日头西落又被天幕吞噬,也需要有所行动。”
说完眉庄收回目光,脚步一直未停径直往下走,一直到她和敬妃该分头时,才回头对敬妃轻轻一笑。
“敬妃姐姐,咱们虽然都在圆明园,但紫禁城姐姐还是要盯紧,别出了什么事,回头皇上再说姐姐照拂不周。”
敬妃心头一紧,望着眉庄渐行渐远的背影,半晌重复低喃。
“照拂不周?嘶——!”
伸手向后一招手,软轿即刻上前,敬妃匆匆登轿,心绪却已翻涌难平。
今年皇宫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从年头的时疫开始,就没安生几日。
敬妃攥紧扶手,冷汗微透掌心。
“如意,宫里寿康宫,还有没来的阿哥,公主处都多派人盯着,千万别出什么能让人抓到差错,说嘴的纰漏。”
“是,娘娘!”
敬妃闭目倚在轿中,心这才稍安。
但身后刚离开的镂月开云,里面的人可没有这么平静。
剪秋将皇后扶回软榻上闭目养神,给皇后端来昨日太医新配的疏肝活血汤。
“娘娘。”
皇后缓缓睁开眼,接过汤碗,目光幽深如古井。
“你对今天早上惠贵妃的话,信几分?”
剪秋低头垂手,声音轻得几乎不闻。
“奴婢不知,但贵妃自己坐不上后位,又不想有新后出现,动摇如今格局,也有几分道理。而且...”
“奴婢觉得...贵妃向来心思缜密,不会无的放矢,这时候提什么新后...”
“叮。”
“奴婢该死!”
皇后指尖一松,汤勺跌入碗中的声音,吓得剪秋立刻请罪。
皇后的视线越过剪秋,唇角微微上扬,却无半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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